“是啊,强哥。”李思文也凑了过来,眼里闪着光,“你到底咋出来的?我们当时被捆着,眼睁睁看着你被江峰拖走,还以为你……”
沐强早就想好了说辞。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装作一副历尽艰险的样子,沉声道:“那个江峰单独审问我之后,就把我扔在那个黑屋子里了。起初我以为他们一会还得回来,或者干脆把我崩了,但他们应该是觉得我手脚都捆着,又受了伤,跑不了,所以就直接去睡觉了,留了个老头在门口打盹。”
他顿了顿,继续编故事:“我看他们有个窗户破了,玻璃碴子还在那儿挂着,我就挪过去,把手腕上的绳子在碎玻璃上磨。那滋味,真他妈疼,皮都磨破了,血顺着往下流,但我不敢停。磨了半个多小时,还真让我磨断了。”
沐强看着众人,眼神变得有些深情:“解开绳子之后,我就想跑。说实话,哥们当时真的想自己直接跑掉,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世道,谁还管谁啊?”
听到这里,铭轩和李思文的心都提了起来。如果沐强跑了,他们这群人落在江峰手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可咱不能自己跑啊!哪能把一众兄弟丢下……”沐强叹了口气,“我要是跑了,估计江峰他们就得把邪火都撒你们身上。你们都是跟我出来的兄弟,我要是扔下你们跑了,我还是人吗?到时候你们就惨了,肯定得被活活打死。”
这番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感动得不行。
铭轩是个直性子,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讲究人,可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他被抓了,他肯定先顾自己。他看着沐强,眼眶都红了:“强哥,你……你太够意思了!”
李思文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以前跟着牛书记,牛书记拿他们当炮灰;后来跟着沐强,沐强竟然为了他们这群兄弟,放弃了自己逃跑的机会。这才是真大哥啊!
沐强看着这群被自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小弟,心里暗笑。这番话,不仅把自己“讲义气”的人设立住了,还彻底收买了人心。以后这帮人,就是他最死忠的打手。
“咱们虽然没有枪了,可我觉得问题不大。”沐强站起身,给众人打气,“咱就苟住了,早晚还能恢复起来!兄弟们,有信心没!”
“有!”
“绝对有!”
“强哥,我们都听你的!”
“草,你们特么小点声!”沐强赶紧嘘了一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铭轩这个时候也缓过来了,他有些担忧地问道:“强哥,咱们歇够了,往哪走啊?回久发镇吗?”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久发镇不能去了。”沐强摇了摇头,“横山镇都知道咱们从久发镇来的,江峰有可能会在那设伏,咱们回去就是送死。”
“可咱们去李家店村,对方也知道咱们是跟付老大一伙的啊!”李思文提出了疑问。
“回李家店村,主要是去看看那地方还有没有枪了,我记得之前付老大说他们的火力很充沛。”沐强解释道,“这次付老大他们这次每人带了一把枪出来,现在那里就一个娘们守着,咱们这么多人,还摆平不了他一个小娘们吗?我估计他们那肯定还有货,把李家店村的物资收集一下,咱们就换地方,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东山再起。”
“那咱们在久发镇绑回来的那些娘们怎么处理?”李思文问道。那些女人被关在李家店村的一个仓库里,是付老大留着享乐的。
沐强想都没想,冷冷地说道:“如果能带就带着,要是带不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这种世道,女人就是累赘。”
“还是尽量带着吧。”铭轩一脸淫笑地凑过来,“到时候这些女人我来管理,保证调教得服服帖帖,强哥你就放心吧,肯定嘎嘎到位!”
沐强踢了他一脚:“少他妈废话,赶紧赶路。咱们得在天黑前赶到李家店村。现在不能走大路,还得在苞米地里窜,至于以后的事,到了地方再说。”
一行人不敢耽搁,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在枯黄的苞米地里艰难前行。
傍晚时分,沐强一行人终于摸到了李家店村的外围。这个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此刻死气沉沉,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呱呱地叫着。
“强哥,到了。”同行的一个人指着前面一座还算宽敞的院子。那就是付老大的老巢。
众人躲在墙根下,调整着呼吸。沐强探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里透着微弱的光,这个院子明显进行了加高,这个是之前他们来就看到的样子,只不过现在没有了岗哨。
还没等他们敲门,院墙上面突然探出一个人影。
是刘莹莹。
她手里端着一把猎枪,警惕地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下面这群灰头土脸的人,皱眉问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了?付老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