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名老兵眼疾手快,一枪爆头,将那具丧尸再次击倒。
“你他妈想死啊!不知道补刀吗?”老兵怒吼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年轻战士脸色惨白,看着自己破损的手套,立刻把手套摘了下去,庆幸没有被咬到皮肉,否则等待自己的就是一颗子弹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惊魂未定地点点头,举起枪,对着那具丧尸的脑袋又补了两枪,直到脑浆崩裂才停手。
这样的惊险一幕在战场上随处可见。丧尸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哪怕被打断了腿、炸碎了半边身子,只要大脑还有一丝活性,它们就能发动致命的攻击。
杏花岛上大部分人的伤势并不重,多是擦伤或过度疲劳导致的肌肉拉伤,但也有几名战士在之前的战斗中不幸被丧尸抓伤或咬伤。他们被隔离在了一旁,眼神空洞地看着忙碌的战友。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命运。
雷卓站在防御工事的露台上,晨风吹拂着他满是烟熏火燎痕迹的脸庞,却吹不散他眉宇间深深的疲惫。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下方,清理战场的喧嚣声隐隐传来,混合着焚烧尸体产生的焦糊味,虽然他已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可看到这个场景依然情不自禁的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他声音沙哑地问身边的沈烈,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片被血与火浸染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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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手里捏着一份沾着血迹和灰尘的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如同从胸腔里挤出来一般:“初步统计,我们阵亡了四十二人,重伤五人,轻伤三十七人。弹药消耗……非常大,油料也消耗了将近一半。”
雷卓的拳头猛地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四十二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这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而且重伤+轻伤的人数也不少,在这个药品短缺的时期,如果伤口发炎都会让人丧命。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打伤一个敌人,往往比打死一个敌人更重要,因为这个受伤的人会拖累好几个人。道理虽然都懂,可没有人会放弃受伤的战友,那么接下来后续要消耗的物资需要很多。站在战友的角度,用物资换队友的命值,可站在一个统帅的角度,他需要考虑的所有人命,需要对更多人负责。最关键的是这还仅仅是一场防御战,如果丧尸再来一次这样的总攻,杏花岛还能撑得住吗?他不敢想。
“尸体清理得怎么样了?”他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现实,转移了话题。
“正在用工具往江里推准备直接丢江里去喂鱼,然后距离岸边远的就直接挖坑烧了。”沈烈指了指岸边,很多战士将岸边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推入江中,黑色的血水顺着江岸流淌,如同一条条蜿蜒的毒蛇。“不过数量太多了,估计要整理一整天。”
“丧尸大概消灭了多少?”雷卓问道,他的目光投向江面。
江面上,密密麻麻的丧尸尸体随着波浪起伏,几乎要将整个江面覆盖。黑色的尸体与红色的血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沈烈看着这令人作呕的一幕,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清楚,但保守估计,我们直接干掉的丧尸至少有十万左右。这还不算那些被江水冲到下游,或者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的数量。我觉得,这一仗,丧尸至少损失了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这个数字让雷卓心中稍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丧尸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你在前面盯着,我去找侯书记他们汇报下,顺便研究下接下来要怎么办。”雷卓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像要炸开一样。“总感觉丧尸突然撤退肯定是有隐情,它们不像是在溃败,倒像是……主动撤离。”
说完,他转身朝着办公大楼走去,脚步沉重。
此时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乎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脸。侯书记、李建春、林骁等人都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堆满了各种报告和地图。他们的双眼都通红如兔,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显然都是一夜未睡。
雷卓走进去,将最新的伤亡情况和战场清理进度向几人做了简要汇报。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香烟燃烧的“滋滋”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为什么丧尸会突然撤退?”侯书记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它们已经冲到了我们的防线前,甚至有一部分已经登上了岛。如果再坚持一下,我们的防线很可能就会被突破。可它们却在这个时候撤退了,这不合常理。”
“目前可以确认,丧尸群体中,一定有一个高级统领。”林骁说完顿了顿“它的智商要远超其他丧尸,而且具备一定的领导才能。这次进攻,从三面合围到‘人肉浮桥’的战术,都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这绝不是普通丧尸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