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回去准备装备了。”陈泽宇转身欲走。

“等等！”雷卓忽然叫住他，拉开床边的铁皮柜子。柜子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孤零零躺着一条未拆封的“中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用力朝陈泽宇扔过去。

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陈泽宇稳稳接住。他眼睛一亮，喜笑颜开：“哟！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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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去，给兄弟几个分分。”雷卓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却掩不住一丝疲惫，“省着点抽……我这存货，也就这一条了。”

“好嘞！”陈泽宇把烟塞进怀里，笑容灿烂如少年，转身一溜烟跑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欢快地回荡。

雷卓重新躺回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希望，终于有了形状。而明天，或许就是命运的转折点。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架军用直升机便轰鸣着掠过横山镇低矮的屋顶。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翻了晾衣绳上的破布，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乌鸦。机舱内，江峰靠窗而坐，神色平静如常。小威叼着根草茎，眯眼打量着仪表盘。祁耀和祁阳这兄弟俩紧紧抓着座椅扶手，脸色微微发白，却又强装镇定。而坐在最后排的老陈，则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深色宽檐帽压至眉骨，加厚口罩遮住下半张脸，一副硕大的墨镜几乎盖住整张脸，连手指都套着黑色皮手套，活脱脱一个怕冷又怕光的怪人。

“峰哥，这位大哥是谁啊？”陈泽宇扯下耳麦，几乎是吼出来的。直升机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不提高嗓门根本听不清。

“这是陈叔，我爸的好朋友，现在是我们的伙伴。”江峰侧过头，声音沉稳。

老陈听到“伙伴”二字，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酸。昨夜江峰登门时，他本想婉拒，自从变成这副模样，他早已习惯躲在横山镇最偏僻的角落，不敢见人。可江峰没逼他，只是把任务细节、风险、以及自己的担忧全盘托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老陈沉默良久这些天，江峰一家从未因他异于常人的外貌而疏远他。送各种生活必需品、陪他下棋、甚至还给他提供了住所，这份情义在末世真的很宝贵。最终，他点了点头。而江峰也早有准备，墨镜、口罩、帽子、手套，样样齐全，只为让他能体面地走出那间小屋，而不被当作怪物。

“陈叔，你好呀！我叫陈泽宇，以前是峰哥的兵！”陈泽宇凑近老陈，大声招呼。

老陈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温和：“小陈，你好。”

此时，祁耀和祁阳已渐渐从初上飞机的紧张中缓过神来。他们望着舷窗外熟悉的废墟街道在脚下飞速后退，第一次以“上帝视角”俯瞰这片挣扎求生的土地，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感。江峰原本不愿带他们涉险，毕竟嘉城核心区凶险莫测。但转念一想温室里长不出利刃。祁耀听力超常，能在百米外分辨丧尸脚步的节奏。祁阳反应极快，箭无虚发。让他们经历一次真正的“逆风局”，远比一百次训练更有价值。

直升机很快抵达杏花岛。当旋翼缓缓停转，舱门打开的瞬间，老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几千人的聚集地，意味着无数双眼睛、无数张嘴。他下意识地拉了拉帽檐。江峰察觉到他的不安，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的背，力道沉稳，带着无声的安抚。

会议室早已等候多时。雷卓站在门口，笑容真诚，主动迎上来与江峰握手：“峰哥，辛苦你跑这一趟！”而王楠和沈烈则站在一旁，只是淡淡点头，目光扫过江峰身后的队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在他们眼里，这支队伍怎么看都不像能执行高危渗透任务的精锐：

小威吊儿郎当，眼珠子滴溜乱转，活像个小偷在踩点；

祁耀祁阳满脸稚气，东张西望，弓背在身后显得格外滑稽，这连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拉得动反曲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