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指挥部！报告指挥部！我们已经下井，已经下井！准备按计划执行，完毕！对讲机里传来侦查班班长略带喘息却沉稳的声音。

王楠一把抓起话筒，声音洪亮：“收到！按计划推进！顺利完成任务回来，老子请你们喝酒，管够！”

“明白！”班长趴在狭窄的电井底部，咧嘴一笑，汗水顺着眉骨滑进眼角，“把酒给我备好！我要喝56度的北方嘉宾！”

刚才那一幕仍在他脑中回放，冲在最前时，一只丧尸几乎贴脸扑来，腐烂的牙龈外翻，涎水拉出银丝般的黏线，腥臭扑面。若不是枪响得快半秒，此刻他早已被撕成碎片。生死一线，毫厘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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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们安全了，至少暂时如此。

“我们现在向南爬行，按这速度，十分钟内能抵达嘉城商场下方。那里有个检修口，理论上连通地下商业街，但是否贯通还不确定，得亲眼确认。”班长压低声音，头灯的光束刺破前方浓稠的黑暗，“全员保持一字长蛇阵，我打头开灯中间所有人关灯省电，最后一位留一盏尾灯。电量宝贵，不知道要在下面耗多久。”

“好的！”

“没问题！”

“收到！”

窸窣声响起，几道微弱的灯光依次熄灭，只剩前后两束光柱，在直径不足80厘米的混凝土管道中摇曳。空气闷热潮湿，混杂着铁锈、霉味与汗液的酸涩。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嵌入墙体的老旧电箱，凸出的棱角刮蹭战士们的战术背心和衣服。蹲着？根本站不直。爬行？又慢又累。每前进一米，都是对体力与意志的双重煎熬。若有谁患幽闭恐惧症，恐怕早已窒息崩溃。

“兄弟们，再撑一会儿！”班长边爬边鼓劲，“岛上奖励可丰厚着呢！完成任务，人人有份！”

“班长！”一个年轻战士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馋意，“我现在就想吃一大碗红烧肉那种肥瘦相间、吱吱冒油的五花肉！香得能舔盘子！”

“红烧肉？做梦吧你！”班长笑骂，“不过火腿罐头倒是没问题！回去就给你开两罐！”

“班长！”另一人插嘴，声音干涩，“烟都断货一个月了！这次申请奖励，你可得整点烟！不用啥好烟，能冒烟就行！现在岛上连烟屁股都被人捡干净了！”

“放心！”班长豪气十足，“只要任务成，烟、酒、肉，全安排！”

“班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我……我想要个娘们……还没尝过娘们是啥味呢！”

“滚你娘个蛋！”班长爆笑，“你还想要娘们？你看我像不像娘们？要不要摸摸我这胡子拉碴的脸？”

哄笑声在狭窄管道中炸开，紧张感如潮水退去。不知不觉，大家爬得更快了，肩膀撞着管壁也不觉得疼，仿佛那碗红烧肉、那支烟、那场庆功酒就在前方等着他们。

然而地面上，噩梦正在上演。

数千只丧尸仍在井盖周围疯狂踩踏、抓挠、嘶吼。突然，外围的尸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几只身形高大、动作异常协调的丧尸缓步走入，它们手中竟握着锈迹斑驳的消防斧、钢筋棍，甚至有一只拖着半截铁链！

为首的那只尤为骇人：头戴一顶布满裂纹的黑色摩托车头盔，眼眶处两个黑洞透出猩红微光。它走到井盖前，俯身嗅了嗅，随即用斧尖精准插入井盖边缘的提手孔洞。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那足有百斤重的铸铁井盖竟被它单臂掀开！紧接着，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在宣泄被人类戏耍的愤怒。

指挥中心内，欢庆戛然而止。

“什么？！”王楠脸色煞白，抓起对讲机嘶吼：“丧尸把井盖掀开了！你们立刻准备战斗！重复，立刻！！”

话未说完，屏幕画面已令所有人血液冻结，丧尸如黑潮般争先恐后跃入井口，短短几秒，狭窄的竖井已被填满！

“班长！快爬！快啊！”队尾的战士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回头。身后黑暗中，已传来指甲刮擦混凝土的“咔哒”声，以及越来越近的、湿漉漉的喘息！

“别慌！”班长厉喝，“你现在听我指挥，立刻转身把枪架好！这管道窄，丧尸只能一个一个爬！过来一个，点死一个！你稳住，别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