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黑黢黢的洞口,众人一时竟僵在原地,谁也没敢先迈步。
这山腹里的入口,是他们翻山越岭、几经周折才找到,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防空洞。可真到了跟前,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却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巨口,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勇气。没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万一是丧尸的老巢?万一通道尽头堆满了腐尸?又或者,有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蛰伏其中……那这一脚踏进去,就等于把自己送进屠宰场。
付明亮心里也直打鼓。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犹豫片刻,他从腰间背包里掏出一支电筒,“咔哒”一声拧亮。昏黄的光束刺入黑暗,照出一条笔直、幽深的走廊,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地面布满尘土和碎石,两侧空无一物,只有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侧身将耳朵贴在冰冷的洞壁上,仔细聆听。
风从深处缓缓渗出,带着阴冷的回响,除此之外,再无动静,没有嘶吼,没有拖沓的脚步。
“应该……没东西。”他低声自语,像是说服自己。
他知道自己身为老大,这时候必须站出来。于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开口:“护舒宝,你跟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守在外面,别乱动。要是里面有危险,我第一时间喊你们撤!”
“老大,你要小心啊!”
“带好武器,大哥!”
“有事就喊,我们马上冲进去接应!”
众人七嘴八舌地提醒,语气里满是紧张与担忧。
护舒宝默默点头,手却已悄悄摸向后腰,抽出那把磨得发亮的砍刀,紧紧攥在手里。刀柄被汗水浸湿,滑腻冰凉。他心里叫苦不迭:这事太悬了!万一里面真有丧尸,第一个死的肯定是我! 可老大已经点名,他哪敢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上。他暗自发誓:待会真有危险,撒腿就跑,什么义气不义气的,命要紧!
付明亮打头阵,手电光柱在前方晃动,照亮脚下每一块碎石。护舒宝紧随其后,两人几乎背靠背,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每走一步,鞋底碾碎枯叶与尘土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在空旷的隧道里激起轻微回响。
空气越来越冷,湿度渐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水珠。手电光扫过两侧,偶尔照见锈蚀的铁架、脱落的电线,还有半埋在土里的旧军用饭盒。显然,这里曾有人长期居住。
终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相对宽敞的主厅。四周分布着多个小房间,门框尚在,门板大多朽烂或歪斜。每扇门上方都挂着一块木质吊牌,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余斑驳墨痕,像被时间啃噬过的记忆。
“空间不小啊……”护舒宝小声嘀咕,声音在空厅里嗡嗡回荡,吓得他自己一哆嗦。
两人继续向前,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个角落。地板虽积灰,却无新鲜脚印;墙角无血迹,也无撕咬痕迹。一切迹象表明这里很久没人来过,更没被丧尸占据。
走到最深处,一扇厚重的金属闸门横亘眼前。门体锈迹斑斑,铰链早已锈死,操作杆卡在基座里纹丝不动。付明亮用力扳了几下,闸门连一丝缝隙都没露出来。
“打不开……但至少说明没人从这边进出过。”他喘了口气,终于放松下来。
护舒宝也长舒一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环顾四周,低声道:“老大,看来这地方……真能用。”
付明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虽然闸门打不开,但他们一路走到底,全程安静、安全、无异状,这座防空洞,是干净的。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洞外的众人听到里面有动静,大家都很紧张,可发现是付老大跟护舒宝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