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雾未散。
防空洞外,两台青峰电摩静静停在坡下,现在已经成为了江峰一行人的主要出行工具,无声、轻便、爬坡力强,而且防空洞外的太阳能板补电非常方便。
江峰、江定国、祁耀、祁阳四人已整装待发。背包里装着雷管,另外每个人以防万一都带了不少武器,毕竟这次要去的地方是距离市区相对较近的地方,而越靠近市区,人流越密集的地方,丧尸也会越多。。
“走吧。”江峰跨上后座,拍了拍祁耀的肩。
引擎低鸣,四人分乘两车,悄然驶入北山林道。
如今的国道早已不是通途。堵死的卡车、翻倒的集装箱、停滞在路上的私家车……动辄绵延数公里,成了天然路障,而且这里也成了伏击者的乐园。更别说那些盘踞在废墟里的流寇,见人就抢,见车就劫。
江峰担心被人伏击,所以他们选择绕山。北山林道崎岖狭窄,却安全。江定国打头阵,他在这片山里跑了三十年的巡山,哪条沟能过人、哪片坡能藏车,闭着眼都清楚。他时而减速,时而挥手示意绕行,动作干脆利落,像一头领路的老狼,一路竟连一只丧尸都没碰上。
林深叶密,鸟鸣偶起,可当山势渐缓,前方林线将尽时,江定国猛地抬手,两台电摩同时刹住。“前面出山了。”他压低嗓音,指向远处,“再往前,就是平原无遮无拦,全暴露。”
众人伏在车后,眯眼望去。山脚之下,两条路分岔,江定国说道“左侧是国道,宽阔笔直,沥青路面虽有裂痕,但视野开阔,或许遇见丧尸的概率大一些。右侧是乡间小路,穿行于金黄稻田之间,不过现在是秋收的季节,这地还没干里面还有淤泥,一眼望不到边。”
“国道可能有堵车,”江定国分析,“但咱们是电摩,灵活,能钻缝。小路看似安静,可一旦遇尸群,田埂坑洼,车轮一陷,跑都跑不掉。”
江峰盯着那片稻田,眉头微皱。
成熟未收的庄稼,高秆作物遮挡视线,泥泞田埂限制机动,若被围,连调头都难。“走国道。”他果断决定,“毕竟桥就在国道上,绕小路反而多此一举。真遇丧尸,靠速度甩开。”
江定国点头:“好。但得快进快出,不在路上多停。”
四人重新发动电摩,电机声压到最低。驶出林线那一刻,阳光刺眼,平原一览无余。国道上果然有几百辆废弃轿车横斜,但间隙足够电摩穿行。祁耀打头,灵巧地蛇形绕过障碍。江峰坐在后面拿着望远镜,不断的侦查着前面的路况,尤其是扫视两侧建筑残骸,窗户黑洞洞的,不知是否藏人。
所幸一路无事。
与此同时,在国道上三辆灰扑扑的电瓶车在堵死的车缝间穿行,电机发出低微的“嗡~嗡~”声,像疲惫的蜂鸣。
宋楠骑在中间那辆破旧爱玛上,背脊微驼,脸上胡茬杂乱,眼窝深陷却目光如刀。他原本在港湾小区,末世初期靠着游泳馆高墙和邻里信任,拉起一支小队伍,全部都龟缩在小区内的游泳馆,可后面丧尸进化之后,发现并且开始进攻游泳馆,硬生生撞开了铁门。一夜血战,他们一行十多个人跑了出去,可路上还是有不少丧尸,现如今只剩他和两个兄弟逃出来,一个是身材微胖的男人外号叫酱油,另外一个嘴唇稍微有点厚的男人叫五块。
这都是宋楠给他们起的外号,三个人原本都是小区的邻居,大家相互之间也比较熟悉,那个叫酱油的男人,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躺在地上抽过去,因为经常抽风,原本很多人叫他老抽,宋楠觉得老抽不好听,感觉喊他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