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支队和驻防部队的搬运组还算幸运,他们只需往返于木材厂与龙港基坑之间,扛着干燥木板、废旧家具、甚至整捆电缆皮,一趟又一趟,汗水浸透衣背,却不必直面那片炼狱。
可负责布设高音喇叭的小队,就没那么轻松了。任务明确喇叭必须置于基坑底部中央,才能形成最佳扩音效果。
但当他们站在坑沿往下看时,所有人脚步都钉在了原地。坑底,是活人不该目睹的景象。焦黑的尸堆如熔岩冷却后的褶皱,层层叠叠,有的还在冒烟;
尸油在低洼处汇成暗红水洼,表面浮着灰烬与碎骨,踩一脚就会陷进温热黏腻的腐浆里。
几具未完全碳化的躯体半埋在灰中,手指微蜷,仿佛下一秒就要抓向活人的脚踝。
更瘆人的是气味,虽隔着口罩,仍能闻到一股甜腻腥臭混着蛋白质烧焦的恶味,直冲脑门,令人头晕目眩。
“这该让谁下去呢?”小队长心里犯嘀咕
这个时候身边的战士已经有人开始干呕,这声音就好像会传染,接二连三的战士都出现了呕吐的迹象。不是怯懦,而是生理本能的抗拒。
哪怕是最老的兵,见过断肢、血泊、爆头,也从未面对过如此密集、如此“熟透”的死亡。这里不像战场,倒像被地狱之火亲吻过的祭坛,每一块焦肉都在无声尖叫。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最终,小队长咬牙:“……我来。”
他让人用粗麻绳将自己腰间牢牢捆住,另一端系在坑边钢筋桩上。“放慢点,别晃。”他声音沙哑,像在交代遗言。
战士们屏住呼吸,缓缓放绳。他双脚悬空,一点点沉入坑中。每下降一米,恶臭就浓一分。当他踩上尸堆时,脚下传来“噗嗤”一声~不是泥土,是半融的内脏跟尸油。
他强忍呕吐欲,手脚并用爬向预定位置。
手套沾满黑油,裤腿蹭过一具仰面尸体,那丧尸眼窝空洞,嘴角竟因高温收缩而“微笑”着,露出焦黄的牙床。
“操……”他低骂一声,几乎崩溃。
可命令在肩,他颤抖着掏出固定支架,将高音喇叭卡进到一个凸起的木板上。原本计划置于正中心,但那里尸油最深,几乎成沼泽,根本无法立足。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喇叭安在偏东侧一处相对“干净”的位置上。
“好了!拉我上去!!”他嘶吼,声音带着哭腔,绳子迅速收紧。当他被拽出坑口的瞬间,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
战友们递水,他摆手;递毛巾,他摇头。
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子,上面沾着一块暗红色胶状物,正缓缓滴落。
没人说话,喇叭通电试音,完全没问题,效果基本不受影响。
这面,边防支队的战士们在清理好周围的丧尸之后,就开始警戒四周,呈扇形散在废墟高点,目光如鹰隼扫视街道。无人机嗡鸣盘旋于百米高空,红外镜头锁定三个关键街口,开启监控模式,任何物体从那面移动,都会触发警报。
一切看似平静。
突然,左侧一栋临街商铺的卷帘门“哐当”一声被从内部撞开!
不是一只,不是十只,数百只丧尸如黑潮决堤,嘶吼着涌出!它们不再是衣衫褴褛的游尸。有的手持钢筋,有的拖着消防斧,刃口沾满干涸黑血,还有的手里捏着砖头。
更有甚者,竟举着工地用的撬棍、断裂的桌腿、甚至生锈的菜刀,眼中赤红如血,动作迅猛如兽。
“敌袭!东侧门面房!数量三百以上!持械!”
观察哨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开,带着撕裂般的急促。
“撤!立刻撤回基坑北侧集合点!”同行的小队长怒吼,他知道这种规模的丧尸群,在没有防御措施面前,他们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