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杏花岛四面亮如白昼。
探照灯刺破江雾,强光扫过水面,照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黑黢黢的江面上,数十个黑影随波逐流:
有的死死抱住断裂的木头,半截身子泡在水中,头颅却高高仰起;
有的蜷缩在锈蚀的油桶上,指甲抠进铁皮缝隙,眼窝赤红;
更远处,一具丧尸竟骑在整块门板上,随浪起伏,像幽灵船上的乘客。
小主,
十分钟前,西岸哨兵正是被这诡异景象惊住。
他刚用探照灯扫过去,一只趴在浮木上的丧尸猛地扑上岸,嘶吼着扑向哨塔。
若非副哨反应快,一梭子95式点射爆头,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杏花岛自建立以来,第一次遭受丧尸直接攻击。
而更可怕的是,它们学会了“渡水”。
不是游泳,而是利用漂浮物,顺流而下,偷袭登陆。
“它们在进化……”林骁站在南岸高坡,望着江面喃喃道,“不是单个变强,是整个种群在适应环境,而且好像有人指挥。”
李建春在北岸握紧望远镜,冷汗滑落:“如果今晚只是试探……那下次,会不会有成千上万只过来?”忽然间,认为当初来杏花岛好像也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侯书记站在指挥塔顶,风灌满他的衣袖。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江面那里,又一批黑影正从上游缓缓漂来。
此时的西岸防线,风急浪高。
陈泽宇半蹲在加固过的混凝土掩体后,手握一支三米长的特制长矛,矛杆是岛上砍伐的硬木,前端焊着磨尖的钢筋,尾端缠着防滑麻绳。这是王明远带着工坊组制作的“拒尸矛”,专为配合岛外围栏设计,栅栏间隙刚好容矛尖穿出,人在内侧,安全又高效。
“11点钟方向!浮木上有俩!”小鹏压低嗓音,手指江面。
月光下,一根断裂的木头顺流漂进,上面竟趴着两只丧尸。它们四肢死死扣住木头,头颅随波起伏,赤红眼珠在黑暗中如鬼火闪烁。距岸边不足十米时,其中一只猛地蹬腿,借力跃起,嘶吼着扑向栅栏!
“杀!”陈泽宇低喝。
三支长矛同时从栅栏缝隙刺出——
“噗!噗!噗!”
矛尖精准贯穿头颅,黑血喷溅在铁丝网上。丧尸身体抽搐两下,软软垂落,被浪花卷走。
可下一秒,上游又漂来一个锈迹斑斑的大型储水罐,罐顶竟挤着三只丧尸!它们互相推搡,一靠近岸边就争先恐后跳下,踩着同伴肩膀往栅栏上爬。
“又来了三个!”洋仔急喊。
左侧一只已扒住栅栏顶端,指甲刮擦金属发出刺耳尖叫,右侧两只正合力摇晃一段松动的围栏,中间那只竟试图钻过底部排水口!
“稳住!”陈泽宇怒吼,“阿坤,补左翼!大壮,堵排水口!小鹏,跟我清中间!”
长矛挥舞如风,但空间太窄,三矛难以同时发力。眼看中间那只丧尸半个身子已钻入,陈泽宇咬牙:“开枪!”
“砰!砰!”
95式短点射,两发子弹掀开丧尸天灵盖。黑浆溅了一地。
“省着点!”他喘着粗气提醒,“弹药有限,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话音未落,又一批漂浮物从上游涌来,废弃轮胎、门板、甚至整张沙发,上面或坐或趴,全是丧尸。有的单个,有的成群,像一支沉默的死亡舰队,顺流而下,直扑西岸。
战士们汗如雨下,手臂因反复突刺而颤抖,但没人后退,不过其他小队拿对讲机呼叫了支援,西侧是丧尸最先抵达的地方,所以数量相对较多。
可大家的战斗意志很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家园,
“再来!”陈泽宇抹了把脸上的汗,重新握紧长矛,“今天,一直也别想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