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又聊了一会冬储备的事,北侧天际便传来低沉而熟悉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很快,直升机掠过树梢,稳稳降落在救助站院中。旋翼卷起的狂风瞬间掀飞了晾晒的玉米粒,金黄的颗粒在空中乱舞。
陈泽宇第一个跳下机舱,头盔都没摘,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堆满笑意:“老班长!我来了!”
江峰只淡淡点了点头,转身对苗老师点头:“走了。”随即招呼小威,“上飞机。”同时从用手臂一把将陈泽宇的脖子搂了过来,这个动作只有最近亲的人才能做的出来。
机舱内,洋仔早已等候多时。见江峰登机,立刻起身,咧嘴一笑:“老班长好!”
江峰没多话,抬手与他轻轻碰了下拳头,这也是他们之间最熟悉的问候。小威系安全带时手有点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这可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坐直升机。他偷偷摸了摸冰凉的舱壁,眼睛亮得像星子。
江峰却神色如常。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段通勤路。早年在海外执行任务时,他不仅常乘直升机,还经常驾驶直升机。此刻他靠窗坐下,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
引擎轰鸣中,直升机腾空而起。越往市区飞,景象越令人心悸,街道上尸影幢幢,密密麻麻如蚁群。听见螺旋桨声,那些丧尸纷纷仰起头,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天空。更有甚者,从楼顶、阳台探出身子,抓起砖块、钢筋、甚至整盆花架,狠狠朝空中掷来。
“砰!”一块混凝土碎块砸在机腹下方,发出沉闷的响声,旋即坠落。
小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江峰却纹丝不动,只是眯眼观察:那些投掷动作虽笨拙,但有方向、有力度、甚至懂得预判轨迹,显然不是随机行为,而是某种群体性的攻击本能。
前座的陈泽宇回头瞥见江峰在看,扯着嗓子喊道(机舱噪音太大,不吼听不见):“现在的丧尸都特别狂躁!不知道是不是人变少了,它们一见动静就追,见活物就扑!手段也邪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后怕:“前段时间,驻防部队一台坦克出任务,被一群丧尸围住。那帮玩意不怕死,直接拿螺纹钢插进履带缝隙,硬生生给别断了!坦克当场瘫痪,这帮丧尸非常尿性!”
“卧槽……”江峰眉头紧锁,“连坦克都扛不住?看来丧尸只要数量够多,真能量变引发质变。”
“可不是嘛!”陈泽宇点头,“而且市区这边,进化个体明显更多,会埋伏、会协作,甚至有‘哨兵’站在高处观望!”
直升机继续向北,越过最后一片废墟,前方豁然开阔,松江如一条银带蜿蜒流淌,江心处,一座椭圆偏长的小岛静静卧于水中央。
“班长,前面就是杏花岛了!”陈泽宇指着下方喊道。
江峰俯视而去:岛屿东西长约5公里,南北近3公里,总面积估摸13到15平方公里。岛上道路清晰,房屋错落,几辆卡车正沿着环岛路疾驰,扬起淡淡尘烟,码头边停靠着大小船只,有人正搬运物资。在空地上,新搭的板房整齐排列,屋顶反射着阳光。
他知道,今天这一趟,不只是参观,更是评估,要评估这个新生的联盟,是希望,还是另一个需要警惕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