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伪装和迷茫

一念至此,王伦说道:“贵叔,我中午在县里和风楼有点喝醉了,又颠簸了一下午,现在是又困又乏,也没胃口吃什么酒菜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剩菜剩粥,我对付着吃一点,然后早点休息”。

王富贵露出难色,主人不在家,自己三人平常就是一日两顿,每天煮粥都是算好的量,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剩粥啊:“郎君,您要是立马就要的话,就只有一些腌渍小菜了,要不,您先去休息,等我弄好饭菜再来唤您?”。

“算了”,王伦摆摆手:“包袱里还有一些糕点,再随便饮些凉水对付一下就行了”,

“呃,凉白开应该也没有了吧”,王伦眉头一皱,井水却是不能直接喝的,又一转念:“贵叔,你那里总还有茶水吧,我记得你就喜每天喝喝茶的”。

“这,有是有,只是我那劣茶怕是郎君不喜”。

“没事,有得喝就行”,王伦点点头,又说道:“贵叔,以后记得每天多烧一些开水,以后家中所有人,都不许直接喝井水,必须得喝烧开过的水,知道吗”。

王富贵不知道王伦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自家郎君着重吩咐了,那就必须严格执行,连忙应下,准备回头再反复叮嘱一下自家婆娘。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说,王伦一边还趁有着微弱的天光打量着自家这套三进三出的院子。

在以前的梦境里,“王伦”的童年、少年和青年都是在这片占地有大半亩地的院落里度过,直到三年后,这套祖辈传承下来的院子被那王太公坑走,“王伦”到死都没有回到这里。

小主,

心里嘘唏着跨过二门,占地面积最大的中院就是主家居住的地方了,现在只剩下王伦一个人居住。

王伦进到正堂,邱氏已经去取了火折子过来,王富贵从桌案下抽屉里取出两根新蜡烛,拔了火折子的密封盖子,对着里面暗红色阴烧的火头吹了口气,火头重新燃烧起来,这才把蜡烛点着,昏暗的正堂里被摇曳的烛光照亮了。

邱氏又转身出去给王伦打洗脸水。

不一会,邱氏就端了水盆过来,现在还是九月中,倒是不用烧水,直接用凉水就可以了。

就在王伦洗脸时,长顺已经把黑驴牵到偏院,带着行李包裹以及佩剑葫芦过来了。

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身后的枣儿,手里也拎着一个粗瓷茶壶,正是她爹爹的最爱。

长顺打开行李,和父母一起整理起来:

换洗衣物等会邱氏带去洗涤;

备考用的书籍以及笔墨纸砚一会也要放在书房;

剩下的银两铜钱归总到一起,等着王富贵跟王伦确认后再记账;

其它杂物也各自规整好。

当然,整理之前,先翻出装干粮的小包来,倒了一杯茶,一起放在王伦身侧的桌子上。

王伦打开小包,把干巴巴一看就没有食欲的杂粮饼扒拉开,翻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只有巴掌大小,打开来,里面包着类似后世桂花糕、云片糕之类的糕点,这是“王伦”在东京时最爱的几样点心,原本想着带一些回家,慢慢品鉴回味。

王伦拈起一片桂花糕,借助昏黄的烛光看了看,其实就是打得特别细腻的糯米糕,再揉入刚刚采摘洗净的八月桂花,闻了闻,除了桂花香、糯米香之外,似乎还有些许的甜味,不粘手,卖相也还行。

咬一口,细细咀嚼,怎么说呢,除了没有后世桂花糕那么甜,其它也过得去,但完全感受不到“王伦”记忆中的惊艳。

吃完一片桂花糕,王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嗯,略微苦了一点,茶香淡了点,也还行。

放下茶碗,转头就看见枣儿躲在邱氏身后,偷眼看着桌上的油纸包,时不时的吞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