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死不见尸,也很正常吧?”

凌执看着她坦然的笑脸,心底泛起一丝无力。

他知道,她这话,其实已经确定了赵建军的下场。

他想给她交代,可她早就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交代;

他想阻止她,可她早已走得太远,连回头的可能都没有。

车子驶入老旧的小区,在熟悉的楼前停下。

江离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开口:

“凌学长,其实你们不用派人盯着我的。”

“我要是想做什么,你们盯也盯不住。要是不想做,你们就算不盯,我也不会惹事。”

凌执语气平静:“这是我们的工作。”

江离没反驳,只是笑了笑,推开车门。

“谢谢凌学长送我回来,”她站在车外,微微弯腰,看着车里的他,“也谢谢学长的‘承诺’。”

“不过,凌学长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案子吧。”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走进楼道。

凌执把嘴里的糖渣吐在纸巾上,那股齁甜还残留在舌尖,黏腻,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从置物格里重新捡起来的糖纸。

透明的玻璃纸,泛着廉价而冰冷的光泽。

他沉默了一会,将糖纸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

启动车子,调转方向,向刑警队驶去。

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江离的局还在继续。

而他们,必须从这场反噬中清醒过来,重新寻找破局之路。

回到刑警队,队员们已经从王跃嘴里得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早上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沮丧。

凌执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小王:“分一下。”

“是凌队。”小王把奶茶分下去,众人依然兴致不高。

他来到案情板面前,说:“没什么好沮丧的,没有证据,我们就去找证据。”

凌执闭上眼,把所有线索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警局狙击、特制弹、出租屋密室、工地塔吊、监控影子、审讯反杀……

一条被江离精心编织的线,一点点清晰起来。

而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致命误区,终于浮出水面。

他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她设好的赛道。

所有人都在死磕一件事:

“怎么证明江离在塔吊上开了枪。”

查监控、追货车、逼问行踪、确认狙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