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各方势力的心思还在暗自翻涌,演武场上的局势却不容乐观。
“竖子!”
一声尖锐且充满暴怒的厉喝骤然炸响,宛如平地惊雷。
赵婉清的身影飞速掠下,带起一阵狂风,稳稳地落在了青云桩下的青石板上。
她几步冲到犹如烂泥般瘫软的叶岚身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又迅速摸过他的四肢和丹田。
下一刻,赵婉清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得铁青一片。
废了,彻彻底底地废了!
武者最根本的丹田气海被那一拳轰得粉碎!
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甚至不惜赐下暗器毒药来保驾护航的得意门生,竟然变成了一个连废人都不如的烂肉!
赵婉清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充血泛红,犹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般死死盯住江陵。
“江陵!我方才在台上明明已经出声喝止,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赵婉清的声音尖锐刺耳,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这不过是一场武馆内部的比武切磋,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废了叶岚的武功根基!你这等恶毒的心肠,简直是武馆的败类!”
面对一位教头的当众发难和扣帽子,江陵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淡淡地说道:“赵教头,真是不好意思,演武场上风太大,我这人耳朵又不太好使,实在没听见您刚才喊了什么。”
“你——”
“再说了,”江陵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这青云桩上拳脚无眼,比武切磋难免有个磕磕碰碰。我刚才也是一时收不住力,‘不小心’为之罢了。
就像叶岚师兄之前‘不小心’打断了侯策的腿,又‘不小心’拿同门师兄弟安于世当肉盾垫背,诺,安师兄现在还在那边地上昏迷着呢。
哦对了,他还‘不小心’用抓碎了陆言蹊的肩胛骨。”
江陵直视着赵婉清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家都是‘不小心’而已。
赵教头莫非要如此双标?未免也太过不要脸皮了!”
“小畜生,你找死!”
赵婉清被江陵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轰!
一股属于炼肉境强者的恐怖威势,毫无保留地从赵婉清体内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变得粘稠沉重,犹如实质般的杀意铺天盖地地压向江陵。
一旁原本还想劝解的裁判,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竟是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赵教头!你这是要以大欺小?”江陵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抽身暴退!
炼肉境与他现在的境界差距太大,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江陵身形飞速向后倒掠,直接退入了那片密集的青云桩区域,企图借助这些粗壮的铁木桩来阻挡赵婉清的攻势。
“今日我便替武馆清理门户,毙了你这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