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在看什么?

刘年猛地回头,顺着那道视线望去。

十几米外,那个掉漆生锈的配电箱静静地立在角落。

配电箱顶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大姐头!

她两条腿在半空晃荡,手里夹着根烟,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流浪狗。

刘年捏紧了拳头,脸上的青筋暴突。

这帮畜生!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这张脸砸烂!

可刘年的视线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林可可的目光,根本没有聚焦在大姐头身上。

她看的,是大姐头的下方。

那个配电箱!

刘年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变形的铁门。

心脏就在这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配电箱两扇铁门的缝隙里,藏着一双眼睛。

是夏玲的眼睛!

她此时此刻,就躲在狭窄漆黑的铁盒子里。

双手死死捂着嘴,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刷出一道道泥痕。

而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极度的惊恐和自责。

在这一刻,刘年全明白了!

林可可是在看夏玲。

这才是她临死前唯一的牵挂!

林可可看着那条缝隙,嘴唇微微张合。

这一次,没有声音!

但刘年却意外的看懂了她的话!

“替我,好好活下去!”

说完这七个字,林可可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松开墙沿。

身子像片破布一样,坠入深渊......

砰!!!

沉闷的巨响从楼底传来,紧接着,是楼下嘈杂的惊呼声。

天台上的风,似乎停了。

大姐头夹着烟的手猛然一抖。

脸上戏谑的冷笑僵住了,错愕爬满整张脸。

真跳了?

这疯女人真敢跳?

她慌乱地从配电箱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脚下一软,鞋跟重重地踹在配电箱的铁门上。

咣当!

本就老旧的锁扣发出一声惨叫,铁门向内凹陷,边缘死死卡进了门轴里。

大姐头根本没空理会这个铁疙瘩。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围墙边,探头往下看。

楼下的水泥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正在迅速扩大。

林可可仰面躺在血泊里,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那双眼睛睁的很大,死死盯着天台的方向。

大姐头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走!赶紧走!”

她冲着角落里另外三个早就吓傻的小太妹嘶吼。

“记住!我们从来没来过天台!”

“林可可是自己想不开跳的楼!她跳的时候,我们四个都在一楼厕所抽烟!”

“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弄死她全家!听清楚没有!”

三个女生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姐头扯起领头那个,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间。

铁门砰的一声砸上。

天台彻底陷入死寂。

刘年站在原地,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看向配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