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神魂开始变得浑浊……你的‘诅咒之根’，在开始反噬了。”

若小萌猛然跪地，手掌撑地，一口黑血喷出。

血中夹带火纹、咒印、以及一丝丝她从未主动掌控过的诡异神性裂痕。

她终于意识到：

“吞噬鬼怪确实能让我强大，但诅咒……在吞我。”

她愣住了。

过去她只想着“吞更多”“变更强”“掌握神力”，但她从未问过一句——代价是什么？

“你想变成神？”

荒神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那你可知神为何堕？”

“是贪，是狂，是妄图掌控一切——而忘了自己是谁。”

若小萌抬起头，火焰在她眼眸中熊熊燃烧，身后灰雾中有无数鬼魂影像低语。

“我不是他们。”她低吼，“我不是血鬼。”

荒神却一语惊魂：

“你现在身上的‘神性特征’，已开始产生异变。”

“你若继续吸收堕神残魂，不做抉择，你将从此——不死，不灭，不生，不人。”

“你想走到那一步吗？”

这一刻，若小萌站在两个极端之间：

继续吞噬，以超越常理的方式一步登神，但逐渐失去自我，终将化作堕神之一。

停下吞噬，寻找另一条修神之道，但这意味着她要接受变强速度的放缓、甚至危机四伏的孤独。

她闭上眼，心神之中，灵魂深处浮现出那段在传送阵中孤身一人逃亡、被纸魂诅咒反噬、被鬼怪撕咬不放的画面。

那时的她，没有力量，没有身份，甚至连“未来”这个词都不敢提。

而现在，她站在神阶门口，却必须用自己是谁来换取下一步的钥匙。

若小萌缓缓睁开双眼，瞳中残火散尽，神色平静。

“我可以死，但不能……不是我。”

她抬手，封住体内部分噬咒灵根，将神魂锁住“极限吞噬”的路径。

荒神的魂影缓缓浮现，他看着若小萌沉声道：

“你想好了？”

若小萌轻声道：

“我不会放弃诅咒——它救过我，也是我力量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