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
到第五人时,那壮年堂主猛然拔出双钩,大吼:
“够了——!!”
“你以为你是谁!?回来耀武扬威!?”
“你真以为凭纸火咒魂便能压我庞家正统——”
话未落。
若小萌眼神一冷。
“咒·折根。”
剑微动,一道纸魂凝缩成针,自虚空刺穿那人喉间!
咔!
壮年堂主瞳孔放大,踉跄跪地,鲜血涌出,再难言语。
众人骇然。
连老祖的眉头都终于皱紧。
“你真要一人独抗全府?”
若小萌缓缓站起。
“我只是要一个公道。”
“那些不公的人都得死。”
“斩那些把我推向死路、污我之名、借我为祭的人。”
她眼神扫过老祖与所有长辈:
“你们若拦我,我便连你们也杀。”
整座庞府,死寂无声。
她的声音,没有咒气,没有杀意。
却如悬剑过顶,一言封喉。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她不是庞雪。
她是被庞府亲手造出来的“劫”。
天穹昏沉,火光犹在空气中回旋,灰烬漫天飘散,像极了旧宅失火后的残年纸钱。
玄青院外,百余名庞府弟子、长辈、仆从、供奉,无一人敢再踏入半步。
庞雪——或者说如今的若小萌,站在废墟中,一身白衣早已染血。
咒火于剑身吞吐,一圈纸魂缓缓游走于她四周,像沉默的狱卒。
而她身前,跪着三人。
一人是断臂的庞玄真,面色苍白,眼中是死一般的冷寂与不甘。
一人是口中吐血、强撑不倒的叶淑仪。
第三人,是浑身颤抖、眼中夹杂惶恐与呆滞的——庞琳月。
站在门槛上的几位庞府长老,脸色铁青。
“你疯了,庞雪!”最年长的廖夫人一声尖叫,声音在夜中颤抖。
她穿着褪色的主母礼袍,鬓发凌乱,早已没有昔日仪态,一双枯手紧抓门框,像看见了一个将宗族断脉的妖物。
“你要杀的是你妹妹,是你母亲,是你的弟弟!你要让庞府鸡犬不宁吗”
她说到这里,声音竟然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