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回到这个伤她至深的地方,做最后一次清算者。
玄青院中,余灰未散,冷风带着血气穿梭过断墙破檐。
此刻的庞府武者阵线已然混乱,七零八落的身影站在咒阵外缘,彼此互望,却无一人敢再主动踏前一步。
他们的目光先看庞琳月——这位昔日主脉之女,如今满脸茫然,嘴角带血,双手颤抖,不知是痛,还是心碎。
再看若小萌。
她立于纸魂之间,仿佛身后站着的不只是冥火咒灵,而是一支来自九幽之下的沉默军队。
她冷静,不怒、不喊、不宣,而正是这无声的压迫,逼得人心浮动,气机动摇。
——正如刀未拔鞘时的寒意,最刺人骨髓。
这种压迫,不是战力的强弱之分。
是主次的颠覆。
而就在这一压至极点的静寂之中——。
“嘭!!”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庞玄真从残阵后冲出,咬牙低吼,双眸猩红,手中换上新刃,再次杀来!
“你不是真正的她!我不信——!!”
他吼着,用尽全力,将魂力灌入长枪,化作一道燃烧着雷息的光柱,意图斜削若小萌身侧!
这一击,不再是技法,而是心魔驱使。
他已分不清,自己是为庞府出战,还是为内心那个“不能承认失败”的执念而冲。
若小萌眼神未变,右脚轻踏纸魂咒路,身形一偏,反手一剑,青火灌入剑锋,斜斩而下!
“咔!!”
清晰刺耳的断裂声骤响。
庞玄真的长枪碎为两截!
而更骇人的是——。
他的右臂,自肘下应声而断,血光乍现!
“啊——!”
他痛叫倒地,眼中露出无法置信的惊惧与愤怒。
“我……怎么可能……不敌你!?”
鲜血洒落在地,染红那枚庞家印制的地砖魂纹,如讽刺般映出昔日荣光与此刻凋零的残影。
周围武者齐齐色变。
“她断了五少爷的手臂!?”
“那可是……家主钦点的下一代军首——”
“她根本没想留人……”
有人已经在退。
而更恐怖的,不是那一剑的速度或力量。
是他们意识到:
若小萌每一击,每一步,都不再受限于先天之力的“节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