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身形如电,冲向石门。但石门紧闭,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死死封住出口。
出不去了。
他回头,看向石台。祈天璧依旧躺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在嘲笑他的困境。
不,不对。
如果这真的是必死的杀阵,沈家人自己怎么进来?他们肯定有安全取走玉璧的方法。而那个方法,很可能与玉璧本身有关。
顾清心念电转。他不再试图破门,而是转身冲向石台。
脚下的青石板越来越烫,已经能闻到鞋底焦糊的味道。头顶的穹顶继续下压,距离他的头顶只剩不到三尺。两侧墙壁也挤压到只剩两丈宽的空间。
时间不多了。
顾清冲到石台前,看着玉璧。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他对着玉璧,躬身行了一礼。
不是普通的礼节,而是古代面见君王或祭祀神明时的大礼:双手合抱,躬身至膝,神态恭敬。
然后,他开口,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清晰回荡:
“晚辈顾清,非为盗取,实为救世。混沌将临,阴阳失衡,需借前辈之力,稳固封印,护佑苍生。若前辈有灵,请明鉴。”
说完,他保持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穹顶即将压到他头顶的瞬间,玉璧突然光芒大盛。
不是之前温润的乳白色,而是一种辉煌的、如同朝阳初升般的金色光芒。光芒中,玉璧上的雕刻仿佛活了过来:农人停下了耕作,士子放下了书本,工匠熄灭了炉火,商人停止了交易。所有人,所有场景,都转向顾清的方向,仿佛在注视着他。
然后,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顾清脑海中响起:
“汝心可鉴。”
四字落下,石室的一切异变骤然停止。
滚烫的地面恢复常温,下压的穹顶缓缓回升,两侧墙壁退回原位。石门上的符文锁链寸寸断裂,门无声地打开。
杀阵解除。
顾清直起身,额头已经布满冷汗。他看向玉璧,光芒已经收敛,恢复了温润的乳白色。但它不再仅仅是躺在那里,而是……在等待。
顾清伸手,这次,玉璧没有抗拒。
当他双手触碰到玉璧的瞬间,一股浩瀚而温暖的洪流涌入体内。不是力量,不是知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是千百年来无数人对着它祈祷时的虔诚,是丰收时的喜悦,是灾荒时的悲悯,是太平时的感恩,是战乱时的祈求……
万民愿力。
顾清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震颤,不是恐惧,而是共鸣。他能“听见”那些声音,那些跨越时间的祈愿,那些对美好生活的渴望,那些对天地鬼神的敬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人间气运的具现。
他将玉璧小心捧起,用早就准备好的特制锦囊装好,贴身收藏。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石室。
但就在他踏出石室门的瞬间,脸色骤变。
密道里,不止他一个人。
三个黑衣人,呈品字形站在通道中,堵住了去路。他们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只露出眼睛,但那种阴冷、混乱的气息,顾清再熟悉不过——
黄泉会。
为首的一人,手中把玩着一对白玉环,眼神戏谑地看着顾清:
“地只传人没等到,倒等来了一条大鱼。顾清,我们找你很久了。”
顾清心中警铃大作。
黄泉会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怎么知道沈宅密室?怎么知道他会来?
无数疑问闪过,但此刻没有时间细想。他后退半步,背靠石室门,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破魂花上。
“把祈天璧交出来。”那人的声音甜腻如蜜,却让人脊背发凉,“还有混沌石。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顾清没有回答。
他在计算:一打三,在狭窄的密道里,对方还有可能设下了其他陷阱。硬拼胜算不大。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石室,是死路。
唯一的出路,是杀出去。
顾清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乍现。
“想要?”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自己来拿。”
话音落,破魂花绽放。
黑暗的密道中,猩红的花瓣如同燃烧的火焰,骤然照亮了三个黑衣人惊愕的脸。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