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七人紧追不舍。但他们很快发现不对劲:无论怎么追,云逸始终领先他们十丈左右。那十丈的距离如同天堑,无法缩短。更诡异的是,云逸的奔跑轨迹毫无规律,忽左忽右,却总能避开所有预设的陷阱和拦截。
“他在跟着地脉走。”阵法师气喘吁吁地说,“每一步都踩在地脉节点上,借地气助推……这是地只的本能闪避,除非切断这片区域的地脉,否则抓不到他。”
“那就切断!”毒娘子咬牙。
“切不断!”阵法师苦笑,“他刚才那手地缚和震波,已经暂时‘激活’了这片地脉。现在整个社稷坛遗址的地脉都在呼应他,我们是在跟整片土地对抗。”
话音未落,前方云逸突然转身。
他停在一棵千年古柏下,双手按地。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地的“愤怒”。
不是针对个人的愤怒,而是一种被惊扰、被冒犯的“不悦”。社稷坛遗址千年来的记忆被刚才的战斗唤醒——那些被焚毁的耻辱,被遗忘的悲凉,此刻化为实质的压力,从土地深处涌出。
黄泉会七人同时感到重压临身,仿佛背负山岳。修为较弱的两人直接跪倒在地,口鼻渗血。
“这是……土地的反噬?”毒娘子勉强站立,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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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站在古柏下,月光穿过枝叶洒在他身上。此刻的他,仿佛与古柏、与土地、与这片遗址千年来的记忆融为一体。那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存在感”——他站在这里,就意味着这片土地在宣告自己的意志。
“告诉你们会长,”云逸开口,声音中带着多重回响,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大地不会永远沉默。地只一脉,也没有断绝。”
他后退一步,身体融入古柏的阴影,消失不见。
不是隐身,不是遁术,而是地只的“归土”——短暂地与大地同化,通过地脉移动。这是觉醒后自然而然领悟的能力,如同呼吸般本能。
毒娘子等人身上的重压逐渐消退。她踉跄走到云逸消失的地方,那里只有普通的泥土,连脚印都没有。
“地只……真的复苏了。”她喃喃道,脸色苍白,“必须立刻报告会长,计划要提前了。”
她转身看向其他手下:“清理痕迹,撤退。今晚的事,谁都不许外传。”
众人狼狈撤离。公园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那棵千年古柏在夜风中微微摇曳,仿佛在目送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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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外的街角,云逸从一面旧墙的阴影中“浮出”。脸色苍白,额头见汗。连续使用地只能力,尤其是最后那手“唤醒土地记忆”,消耗远超预计。
但他成功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布袋,五色土安好。灵树之心、天河净水、再加上这个,五行信物全部集齐。
云逸靠在墙上喘息,感受着体内地只气息的流转。刚才的战斗,与其说是他在操控力量,不如说是力量在引导他——那些闪避、那些反击、那些与土地的共鸣,近乎本能。
“保持你的心纯净,如同你要取的天河净水。”
天河瀑布幻境中那人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云逸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借用了千年土地的记忆与愤怒,击退了黄泉会的围杀。
纯净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必然要与阴影搏杀。而搏杀之后,能否依然保持初心,才是真正的考验。
远处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早班公交的引擎声,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早餐铺开门的响动。
云逸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衫,汇入渐渐多起来的行人中。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早起青年,没有人会想到,他怀中揣着来自社稷坛的五色土,体内沉睡着古老的地只血脉,而身后,是一个庞大组织越发紧迫的追杀。
但他步伐稳定。
因为脚下的大地,从未如此清晰地与他共鸣。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千年来所有守护这片土地的先辈击掌。
五行信物已齐,接下来,是返回古神庙,布下五行轮回阵,稳固混沌石。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26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