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玄尘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距离涟漪入口还有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顾清咬紧牙关，拼命奔跑。右臂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就会被永远困在这片崩塌的时空里。

五丈。

三丈。

一丈！

就在三人即将踏入涟漪的瞬间，异变突生。

崩塌的古战场深处，地脉核心的位置，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光芒穿透了血月，穿透了层层空间，在夜空中撕开一道口子！

口子后面，是无尽的黑暗。

而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睛啊——巨大到无法形容，冰冷到冻结灵魂，古老到仿佛来自时间的起点。只是被那目光扫过一瞬，顾清就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冻结、被吞噬、被彻底抹去！

“不要看！”玄尘厉喝，一把将顾清推进涟漪，“那是混沌之眼！看了会疯的！”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涟漪。

在入口关闭的最后一瞬，顾清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

黑暗中，不止一只眼睛。

是无数只。

无数只冰冷、古老、充满恶意的眼睛，正透过那道裂缝，窥视着这个世界。

然后，涟漪彻底闭合。

天旋地转。

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乱葬岗的空地上。

血月西沉，天空泛起鱼肚白。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洒在荒草丛生的坟冢上。

三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刚才那一瞥带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许久，玄尘才挣扎着坐起，看向顾清：“你……看到了？”

顾清点头，脸色苍白如纸：“那是……”

“混沌。”玄尘的声音很沉，“或者说，混沌中的存在。黄锦当年打开的‘门’，连接的恐怕就是那种地方。”

想到那些眼睛，顾清不寒而栗。那是一种超越理解的恶意，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贪婪。

“我们必须尽快封印裂隙。”他说，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绝不能让那些东西过来。”

“我知道。”玄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但现在，先处理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很多。

顾清的右臂需要紧急治疗——经脉寸断，如果不及时处理，整条手臂都可能坏死。云逸的地只之力耗尽，需要休养。而最重要的，是那把血虎刃。

玄尘从顾清手中接过刀，仔细查看。

刀身长四尺有余，通体暗红，刀身上的虎纹已经不再流动，像是凝固的血。刀柄末端的虎头依然狰狞，但眼中的凶光收敛了许多。最奇特的是，刀锷处有一个凹槽——正好是断箭中那块暗金色晶体的大小。

“核心碎片应该镶嵌在这里。”玄尘指着凹槽，“但现在还不能放进去。血煞未净，贸然放入核心，可能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噬。”

他将刀用特制的封印布包裹好，又贴了十几张镇煞符，这才收入特制的刀鞘。

虎头刀和断箭也小心收好。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驱散了乱葬岗的阴森，那些坟冢在阳光下显得普通而荒凉，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三人身上的伤，手中的刀，都在证明那不是梦。

“先回据点。”玄尘搀扶起顾清，“你的手臂必须马上处理。”

云逸也勉强站起，他的状态比顾清好一些，但地只之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着据点方向走去。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