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云逸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这是最后的办法。”顾清平静地说,开始往身上绑紧装备,“优先按药方来。但如果我回不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云逸死死盯着他,半晌,颓然坐下:“……你一定会回来。”
顾清没有回答。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物品,然后将凌虚子手札中关于药方的那几页小心撕下,叠好塞进怀里——原版手札太厚重,不便携带。
“我出发了。”他说。
“等等。”云逸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土黄色石块,递给顾清,“这是‘地脉石’,能感应地气变化。接近幽冥洞窟时,它会变冷。如果冷到刺手……说明你离那地方已经很近了。”
顾清接过石头。入手温润,像是握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多谢。”他将石头贴身收好。
正要转身离开时,云逸又叫住了他。
“顾清。”云逸的声音很轻,“凌虚子在手札里有没有写……炼制这服药,除了药材,还需要什么?”
顾清背影一顿。
他缓缓回头,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
“需要炼药者的心头血。”顾清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的月色,“三滴,在药成前滴入。”
云逸的瞳孔微微收缩。
心头血——那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蕴含生命精华的本源之血。寻常修士损失一滴都会元气大伤,三滴……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性命不保。
“所以你才说分头行动。”云逸喃喃道,“不只是为了节省时间。”
顾清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照顾好他。”他说完,转身跃入坟茔间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乱葬岗深处。
云逸站在原地,望着顾清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远处,邺都城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而幽冥洞窟,正在北方极寒之地等待着。
三天。
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