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来了吗?”
“有眉目了。”李继业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江南三大盐商:扬州季家、苏州陆家、杭州皇甫家。这三家,掌握天下盐运的七成。季家的家主季伯庸,人称‘盐王’,在扬州有半座城的产业。他跟梁伯昭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
李破接过密报,一页页翻看。
脸越来越沉。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季伯庸每年给梁伯昭的“冰炭敬”高达十五万两。除此之外,还给梁伯昭的儿子在扬州置办了一座占地百亩的园林,给梁伯昭的孙子捐了个监生名额。
“蛀虫。”李破吐出两个字。
“还有更深的。”李继业压低声音,“儿臣查到,季伯庸不只在盐运上有势力。他手里还有三条商路:一条通西域,贩丝绸;一条通南洋,贩瓷器;一条通辽东,贩铁器。”
李破瞳孔一缩。
铁器。
又是铁器。
盐政刚开了个头,铁器的事就浮了上来。
“季伯庸现在哪里?”
“扬州。”李继业说,“但他耳目众多,恐怕已经知道朝廷在查他了。”
李破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步。
墙角的自鸣钟嘀嗒嘀嗒,像心跳一样。
“继业,你说,怎么抓季伯庸?”
李继业想了想:“明抓不行。季伯庸不是徐万川,他在扬州盘踞三十年,根基深厚。公然派兵去抓,他会销毁证据,或者直接跑路。据儿臣所知,他在海上还有三条船,随时可以出海。”
“那就暗抓。”
“也不行。江南官场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他的眼线。朝廷这边只要派人南下,他立刻就能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