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同样僵立原地,碧绿的猫眼死死盯着那化为焦炭的弗拉基米尔,又猛地转向谢御天,胸口剧烈起伏,显示出她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真的……一击……
不,甚至没怎么认真动手,只是引动天象,降下一道雷霆……
就劈碎了一件真正的、传承千年的圣器本源!
就将一位S级巅峰、融合了圣血、化身血裔魔主的红衣主教,劈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形神俱灭只在旦夕!
这……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哪怕是教廷记载中,那些存在于神话时代、拥有移山倒海之能的“圣徒”、“天使长”,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个谢御天……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难怪……难怪阿莱娜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拥有抗衡S级、甚至引动信仰之力的力量!
有这样一个存在在背后支持,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你们……还不出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个东方魔头……屠戮我等?!教廷的威严……共存会的意志……何在?!”
甲板上,那具焦黑的残骸中,弗拉基米尔最后那丝微弱的意识,发出了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嘶嚎。
爱丽丝闻言,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那焦黑残骸一眼,红唇微启,吐出冰冷而清晰的话语:
“我的命令,你置若罔闻,一意孤行,甚至对我出手。如今自食恶果,还想拖我等下水?”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此行职责,乃是督战与劝降。
你弗拉基米尔主教,私自修炼教廷禁术‘噬魂血咒’,动用禁忌圣器投影‘渎神之触’,在任务中疯狂无度,攻击同僚,甚至意图同归于尽,毁灭任务目标。
你的所作所为,我会一字不差,如实上报欧罗共存会与教廷枢机会。”
说完,她竟真的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翡翠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向谢御天,又看了看他怀中的阿莱娜,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但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你——!!!”
弗拉基米尔残存的意识被气得一阵波动,那焦黑的残骸都微微颤抖起来,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还有你们几个!” 弗拉基米尔将最后怨毒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几名同样被谢御天神威震慑、脸色惨白、进退维谷的S级异能者——
岩石巨汉、黑袍老者、银发青年,以及之前被爱丽丝呵斥后躲在后方、此刻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荷鲁斯。
“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这东方魔头将我们一个个杀光吗?!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大家都得死!”
那几名S级异能者闻言,脸上神色变幻,惊惧、犹豫、挣扎。
联手?
面对能随手召来九色神雷、劈碎圣器的存在,联手真的有用吗?
可若不出手,难道等死?
或者像爱丽丝一样……
可他们能像爱丽丝那样,有足够的背景和理由置身事外吗?
就在众人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主教大人,您……您没事吧?伤势如何?需不需要属下……”
一个带着明显讨好、谦卑,甚至有些谄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只见之前一直躲在后方、吓得瑟瑟发抖的荷鲁斯,不知何时,竟然快步走到了弗拉基米尔那焦黑的残骸旁边。
他弯下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焦急”,仔细查看着“主教大人”的伤势。
弗拉基米尔残存的意识微微一愣,随即涌起一丝荒谬与最后的不屑。
这个一直对自己卑躬屈膝、对爱丽丝摇尾乞怜的废物,关键时刻倒是还有点忠心。
他的这个念头尚未转完。
弯着腰、看似关切查看伤势的荷鲁斯,脸上那谄媚讨好的笑容,在瞬间,扭曲成了一种混合着贪婪、疯狂、与无尽野心的狰狞!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闪烁着金属般的暗金色光泽,毫无征兆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插向了弗拉基米尔焦黑残骸的心口位置!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穿透朽木的闷响。
荷鲁斯的手臂,齐肘没入了弗拉基米尔的残躯。
“呃……你……?!”
弗拉基米尔残存的意识发出短促而茫然的波动。
他看着荷鲁斯近在咫尺的、充满疯狂笑意的脸,又感受到心口处传来的一种被强行抽取、剥离核心本源的诡异空虚与冰冷感……
荷鲁斯的手臂在残躯内猛地一掏,一握,随即迅速抽出。
在他摊开的手掌中,赫然多了一枚拳头大小、带着奇异生命力的诡异心脏!
通体呈暗沉琥珀色、却仿佛有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在其中缓缓流动搏动、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古老、高贵、邪恶……
那心脏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即便离开了躯体,依旧在轻微地、缓慢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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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家族……传承千年的血族之心(Heart of the Progenitor)……啧啧,这能量,果然精纯得令人陶醉啊……”
荷鲁斯贪婪地嗅了嗅那心脏散发出的气息,脸上露出了迷醉而残忍的笑容,双眼放光。
“你……你竟然……也修炼了……”
弗拉基米尔残存的意识终于明白了什么,发出了最后一丝微弱而充满无尽怨毒与难以置信的波动。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对爱丽丝卑躬屈膝的“舔狗”。
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而且……也修炼了某种吞噬他人本源壮大自身的禁术!
他竟然一直觊觎着自己的“血族之心”!
“怎么?只允许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弗拉基米尔家族的嫡系修炼禁术,吞噬同僚,就不允许我这种‘下等人’,稍微学一点保命的小手段?”
荷鲁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他低头,凑近弗拉基米尔那只残留着最后惊骇与怨毒的灰蓝色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道:
“主教大人,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看着你高高在上,享受着无尽的权势与资源,看着我心中的女神对你恭敬有加,看着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将我们这些人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