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实在想不通,做官本是天底下最安稳的营生,每日升堂断案,收税理民,足不出衙,便可安享俸禄,哪用像我们江湖人这般刀头舔血?
可你倒好,做官做成你这副模样,上次在乐县办案,被歹人打断数根肋骨,这才过了多久,又被人打成‘黑包公’,遍体鳞伤。
依我看,你这定县县令,怕是全天下最狼狈、最不要命的官了,堪称奇闻一桩。”
祝无恙眉头微蹙,显然不爱听这些揶揄之语,他本就因这张脸心烦,此刻被隋堂反复打趣,心中更是不耐,当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隋大侠,今日请你过来,不是听你调侃本官容貌的。本官有正事问你,还望你据实以告。”
隋堂见他神色转肃,知晓正题已至,也收了戏谑之色,抱拳道:“祝大人但问无妨,只要隋某知晓,定不相瞒。”
祝无恙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剑,直直看向隋堂,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本官问你,拜月山庄,你与拜月山庄,究竟是何关系?”
“拜月山庄”四字入耳,隋堂的面色微微一变,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凝住,握着腰间剑柄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祝无恙,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
“祝大人怕是误会了,我隋堂虽江湖漂泊,却并非拜月山庄的人,更不是沈放鹤的门下属客。”
祝无恙闻言,眼睛微眯着接着问道:
“可据本官所知,你近半年来,多次为拜月山庄押送货物,往返于州县之间,行踪与拜月山庄货物路线多有重合,这又作何解释?”
而隋堂听后却是直接坦言道:“那不过是银钱买卖罢了!我隋堂一身剑术,无门无派,行走江湖,靠的便是替人押镖、护货换取盘缠。
拜月山庄的人寻到我,看中的是我的剑术,能保货物一路平安,他们出的价钱公道,我便接下活计,送一趟货,结一次账,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不过是临时雇佣,各取所需,谈不上归属,更不是他拜月山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