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砺剑铸魂

“咱们陈首长是党员,林医生是党员,我也是党员。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承担责任!承担起带领大家活下去、打出去的责任!党组织就是咱们的主心骨,是指路的灯!只要党的旗帜不倒,咱们的队伍就散不了,就有希望!”

他的讲话朴实无华,却句句砸在人们的心坎上。下面许多战士,尤其是那些新归建的战士们,眼神变得格外明亮,腰杆挺得更直。马建设、王淑娟这些群众,也听得异常专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名为“希望”和“信任”的光彩。

接着,林悦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内容却同样深刻。

“周镇长讲的是方向和凝聚。我从我的专业角度,讲讲我们的党在极端环境下的适应和先进性。”她推了推眼镜,“为什么是我们党能领导人民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从科学的角度看,是因为她拥有自我革新、自我完善的能力。就像现在,我们面临的敌人不再是人类,而是前所未有的变种疫情灾难。我们的战术、我们的组织方式、甚至我们的思想准备,都需要与时俱进。”

“比如,我们要科学研究感染体的行为模式、弱点,这需要严谨、求实的科学态度,反对一切经验主义和盲目冒险——这正是党一贯倡导的科学精神。”

“比如,我们要建立有效的隔离防疫制度,这需要高度的组织纪律性和无私的奉献精神——这源于我们党严密的组织体系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再比如,我们要公平合理地分配有限资源,保障每一个人最基本的生存权,这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不能像旧社会一样弱肉强食,而是要守望相助——这就是我们党追求的公平正义!”

她将党的理论与当前面临的现实挑战紧密结合,听得众人频频点头。尤其是当她讲到“科学防疫”、“严谨求实”时,很多战士都深有感触,显然是想起了“前世”因为情报不准或准备不足而付出的代价。

最后,林悦说道:“党员,是一种身份,更是一种承诺。它承诺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要冲在前面,在最困难的时候要坚守岗位,在大家需要的时候要挺身而出。现在,就是我们践行承诺的时候。党组织的大门,始终向那些信仰坚定、勇于奉献的同志敞开。”

党课结束后,明显能感觉到整个安全区的氛围更加凝练了。一种无形的、名为“信仰”和“组织”的力量,开始注入每个人的心中。林悦和周茂志后来告诉我,已经有好几名新老战士和幸存者,包括李小磊和辅警小陈,私下里郑重地递交了入党申请书。

军事和政治学习的同时,另一项工作也在同步展开。在小区的小广场上,赵建军和李长海组织起了所有非战斗人员,进行基础的民兵训练。

“枪,不是烧火棍!是能救你命,也能要你命的家伙!”赵建军拿着一把95-1步枪,动作分解,一步步地教大家如何验枪、装弹、上膛、瞄准、击发、退弹夹。他强调得最多的是安全规则,枪口永远不能对着自己人,手指非射击必须放在护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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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设和老钱这些年纪稍大的人因为有那些年的民兵基础,虽然学得有些笨拙,但进度极其飞快;张朵朵开始有些害怕,但在李长海的耐心指导下,也逐渐敢端起枪;而沈雨彤、李小磊以及那个辅警小陈,则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沈雨彤心思细腻,动作标准;李小磊年轻灵活,学得飞快;小陈则有基础,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还能帮着指导其他人。

体能训练更为艰苦。绕着小区跑步,穿越利用废弃家具和轮胎设置的简易障碍,练习如何快速而安全地拖曳、搬运伤员。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服,但没有人叫苦叫累。因为他们知道,多一分力气,也许就能在危险来临时多一分生机。

防御演练则模拟了各种紧急情况。尖锐的哨声响起,所有人必须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按照预定的路线,快速、安静地疏散到指定加固过的单元楼或地下车库避难所。一次次演练,一次次缩短时间,一次次完善流程。

我看到沈雨彤在演练中表现得异常冷静,甚至能主动帮助慌乱的张朵朵;李小磊和小陈则主动承担了最后清点人数、关闭加固门的任务。这些年轻人,正在灾难中飞速地成长。

林悦也没有闲着。她找到了我,主动提出:“光靠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帮手。我打算组建一个医疗培训小组,系统地教沈雨彤、王淑娟,还有那个看起来手挺巧的张朵朵,学习基础清创、包扎、固定、心肺复苏,还有识别常见疾病和用药常识。关键时刻,她们就是战地护士。”

我立刻表示支持。于是,在车库一角,临时用药品箱和折叠床搭起了一个简易教学点。林悦一改往日的冰冷,讲解得非常耐心细致,甚至拿着敷料和绷带在沈雨彤胳膊上做示范。王淑娟学得格外认真,笔记做得密密麻麻;沈雨彤则眼神发亮,仿佛找到了新的价值所在;连张朵朵也收敛了平日的怯懦,努力记忆着每一个步骤。

我看着眼前这一切: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的战术研讨,广场上挥汗如雨的民兵训练,车库角落专注认真的医疗教学,还有周茂志拿着本子穿梭于物资点和住宿区忙碌的身影……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支队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整合着。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提升,更是精神内核的锻造和后勤保障体系的夯实。

然而,在这份逐渐步入正轨的安稳之下,我内心的一个念头却越发强烈——“回家”。那个距离此地仅1.7公里,位于大型居民区云南映象小区内的“家”。那是我前世的出租屋,是前世最后的执念。我知道,在如今的形势下,回到四百多公里的老家根本不可能,就连联系上父母都成了痴心妄想。可我终究是人不是机器,我也会想家。系统秘密必须严守,我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只能暗自筹划。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小队,一个合适的时机,去确认出租屋的情况,去了结那份深藏心底的挂碍。但现在似乎一切都为时尚早

在此之前,必须让这把刚刚淬火的“利刃”再锋利一些,让这个初生的“灵魂”再坚韧一些。

砺刃铸魂,方能无惧前行。脚下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