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嚼舌根的混账话!朕这就让锦衣卫去抓人!”
他骂得凶。
眼神却一直往朱至澍身上瞟。
那是恐惧。
是对一头能调动钢铁洪流、能把建奴祖坟都扬了的猛兽,本能的生理性恐惧。
朱至澍笑了。
他站起身。
军靴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他走到魏忠贤面前。
魏忠贤膝盖一软,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了花瓶。
朱至澍没打他。
只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
然后拍了拍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力道不重。
却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魏公公,耳朵挺灵啊。”
说完。
朱至澍转身,面向朱由校。
膝盖一弯。
跪了下去。
这一跪,殿内的尘埃都仿佛静止了。
“皇爷,你这是做什么?”
朱由校慌了。
他想伸手去扶,屁股却像粘在龙椅上,纹丝未动。
“臣,请辞。”
朱至澍从袖中掏出一枚黄铜铸造的虎符。
双手高举,过头顶。
“辽东已平,大局已定。”
“臣才疏学浅,这摄政王的担子太重,压得臣喘不过气。”
朱至澍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更听不出半点留恋。
“臣想把京营兵权交还陛下。”
“另外,臣离家七载,想回四川封地看看。”
朱由校愣住了。
他想过朱至澍会辩解。
会发怒。
甚至会逼宫。
唯独没想过,这头猛虎会自己把牙拔了,还要主动回笼子。
“皇爷……这是何意?”
朱由校声音干涩,“可是朕哪里做得不对?还是这阉狗乱嚼舌根惹恼了你?”
“与旁人无关。”
朱至澍把虎符放在金砖上。
磕了一个头。
“臣累了。想回去尽尽孝道,做个富贵闲人。”
恰在此时。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名小太监捧着两封信,跌跌撞撞跑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皇爷!殿下!四川八百里加急!”
朱至澍猛地抬头。
眼神如刀。
他接过信。
蜀王府长史的公文:老蜀王病危,已水米不进。
信封上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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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朱至澍眼眶瞬间红了,那股子悲怆劲儿直冲天灵盖,奥斯卡影帝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