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杨河装出来的,他喜欢王穗儿多年,今日终于有了希望。
眼看便要修成正果,如果自己这时候出了事引起什么风波,以至于婚事告吹,那他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诸葛瑾捋着胡须,仔细观察着地上跪着的杨河。
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似撒谎,看来说的倒是实话。
转运司现在是天下最为富庶的衙门,尤其是这个调度局,里边的人随便勾勾手指便可成为巨富之家,与此相比,杨河这点事真的不算什么。
但如果只有这些事,为何会有人找六名死士来杀他?
“你可得罪过什么人?”诸葛瑾低声道。
杨河听到诸葛瑾语气放缓,便抹了把眼泪重新抬起了头。
“小的做事一向谨小慎微,从来不敢得罪任何客商,再说与我打交道的都是各地的行商巨贾,他们手眼通天我哪里敢不敬......”
诸葛瑾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内走了起来,如此看来线索便断了。
这几人都不像是目标,他们都有充分的理由。
“你最近可经历过什么异常之事?”诸葛瑾无奈只能继续追问。
“小的除了每日到衙门公干,基本上就和王穗儿在一起,要么游玩、要么逛逛街,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异常之事......”
诸葛瑾叹了口气,看来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这边既然没有线索,便只能看看刺客那边的身份以及毒药是否有突破了。
“你回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到处乱说,在转运司执勤还需谨小慎微,不要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诸葛瑾平静道。
这个杨河虽然胆小怕事,但却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诸葛瑾也是出于好心再次提醒他。
杨河大喜过望,他以为是诸葛瑾放过了他,便叩头谢恩,然后转身出了仓房。
诸葛瑾背负双手,看着眼前摇曳的火焰默然不语。
他在想,这事要如何禀报袁耀。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调动玄翎卫调查,如此大的刺杀案件哪怕目标百姓,其中恐怕也会隐藏着巨大隐情!
这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了。
但白炎去了北司巡查如今不在合肥,玄翎卫方面他也没有其他熟人,想要私下调动人手查案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