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东平府衙的雕花窗棂,落在大堂的青砖地面上,映得案头堆积的公文泛着淡淡的纸墨香。
武松身着青色官袍,腰束玉带,大步踏入大堂时,两侧早已列队站满了属官,个个躬身垂首,神色肃穆。
“参见大人!”众人齐声高呼,声浪在大堂内回荡。
武松抬手虚扶:“诸位不必多礼,各自归位,说说近来辖内诸事。”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绯色官服、面容刚毅的汉子率先出列,正是安抚判官祝虎。
他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振奋:“启禀大人,属下奉您出征前的将令,巡查京东西路下辖二十三州、五十六县,新政推行已初见成效!
各县的垦荒令一出,流民纷纷返乡,官府发放的耕牛、种子尽数到位,如今荒田已开垦三成有余;
商税改革也平稳落地,过往苛捐杂税尽数废除,商户们积极性大涨,上月商税较之去年同期翻了近一倍!只是部分偏远州县的官吏仍有拖沓之嫌,属下已按律弹劾,待大人批示。”
武松颔首,眼中闪过赞许:“做得好。垦荒是固本之策,商税是强兵之源,你能顶住压力推行,辛苦你了。拖沓官吏不必姑息,该撤则撤,该罚则罚,务必让新政惠及百姓。”
祝虎抱拳应道:“属下遵命!”
紧接着,安道全缓步出列。他如今已是东平府医学院院长,一身素色长衫,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气,神色温和却透着严谨:
“大人,医学院首批招收的百名学徒,已修习半年有余。如今半数学徒能辨识常见药材、诊治风寒等轻症;
另外,我们按您的吩咐,编纂了《平民急救方》《疫病预防要诀》,分发至各州县药铺、驿站,上月东平府一带的时疫,因预防及时,未酿成大患。
只是医学院的药材储备尚有不足,部分珍稀药材需从江南采购,路途遥远,耗时颇久。”
“药材之事,稍后我让沈万堂的京南商行从海路采买,定然比陆路快捷。”武松沉吟道,“你要记住,医学院不仅要培养大夫,更要教会百姓自救之法,乱世之中,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属下明白!”安道全躬身应下。
随后,司户参军关胜出列。他一身戎装未脱,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声如洪钟:
“启禀大人,东平府户籍已重新核验完毕,新增户籍三千余户,皆是返乡流民与归附的农户;
粮仓储备充足,除去军粮,尚能支撑辖内百姓半年之用;另外,兵器坊新锻造的陌刀、弩箭已交付军营,质量皆属上乘。”
武松翻看了一眼关胜递来的账册,见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满意点头:“户籍清、粮仓实、兵器足,这三样是安身立命之本。关将军治军严谨,管民亦是细致,好!”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朗声道:“诸位各司其职,劳苦功高。如今金人虎视眈眈,唯有咱们自己根基稳固,才能抵御外侮。待边防安定,我必为诸位向朝廷请功!”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齐声高呼:“愿为大人效死!”
正说着,一名小吏匆匆从堂外跑进来,躬身禀报道:“启禀大人,济州府知州陈默大人,会同京南国际商行总经理沈万堂先生,求见大人!二人说有要事禀报,还带了些海外归来的物件。”
武松眼睛一亮。他设立京南国际商行,本意便是打通南洋海路,搜罗海外奇珍与大宋紧缺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