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呼之欲出,却没人敢说出口——知道他们此行目的的,除了彼此,只有御宸乾。
沈念安抱着骨灰坛的手微微颤抖,老师字条上的“勿寻真相”忽然有了别的意味。她想起御宸乾看到信时的纵容,想起他加派的禁军,想起他那句“收拾残局有我”……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场局?
“先回府再说。”司锦年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这里人多眼杂,别让人听了去。”
马车继续前行,街面上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车厢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沈念安望着窗外掠过的御朝宫墙,心里像压了块巨石。三日后出征,为什么这么急?急到连查证的时间都不给?急到要用《天工秘卷》做借口,给峦州扣上“通敌”的罪名?
她忽然想起吴慈安尸体旁的空药瓶,想起老师嘴角的黑血——那真的是自尽吗?还是有人用他的死,来给这场“出征”铺路?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沈念安抱着骨灰坛下车时,脚步有些虚浮。刚要进门,就见府里的老仆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小姐,宫里来人了,说陛下有请,现在正厅等着呢。”
六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凝重。
御宸乾在这个时候召见,是为了什么?是安抚,还是……试探?
沈念安深吸一口气,将骨灰坛交给顾楠妤:“先好生安置老师。”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走向正厅。
她知道,有些事,躲不过去了。这场从秦岭开始的迷局,终于要在御朝京城,撕开最锋利的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