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盯着棋盘上被黑子围得密不透风的白子,指尖在冰凉的玉棋上碾过,低低“啧”了一声:“又是全军覆没。”
御宸乾将最后一枚黑子归位,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抬眸看向她,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却藏着帝王独有的深沉:“你的棋路太野,总想着另辟蹊径,却忘了棋盘的规矩——越是想绕开的劫,往往越是死结。”
沈念安挑眉:“先生是在说棋,还是在说别的?”
御宸乾没直接回答,伸手拂过棋盘,黑白子在他掌心簌簌作响:“你在江湖三年,可知如今天下九州,已有几州归了御朝?”
“听闻先生登基五年,已是半壁江山。”沈念安答得干脆,这些事江湖上早有传闻,说书先生嘴里,御宸乾的征伐之路比话本还跌宕。
“半壁还不够。”御宸乾指尖在棋盘边缘敲了敲,声音不高,却带着金戈铁马的锐气,“朕要的是九州一统。”
沈念安心头微动。这天下正四分五裂,九州各有其主,没想到短短五年,御宸乾竟已将疆域扩至半壁,这份手腕,确实配得上“千古一帝”的潜质。
“那先生接下来要动的是……”
“沧州。”御宸乾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宫墙上,仿佛已穿透砖瓦,望见了千里之外的土地,“九州之中,沧州独立百年,自成一国,虽不与邻州结盟,却扼守南北咽喉,若能拿下,西可通凛州,南可抵峦州,一统之路便打通了大半。”
沈念安恍然。难怪御宸乾对沧州如此上心,原来这是九州棋局里最关键的一着。她想起江湖上关于沧州的传闻——那里水土丰饶,百姓殷实,更有一支训练有素的私兵,历代州主都奉行“闭关自守”,从未向任何势力臣服。
“沧州易守难攻,听说那位沧州牧老谋深算,怕是不好啃。”
“再硬的骨头,也得啃下来。”御宸乾语气笃定,指尖在棋盘上划出一道弧线,“朕已在沧州边境布下三路兵马,粮草军械备足三月,只等一个时机。”他抬眸看向沈念安,“这盘棋摆了两年,如今,该收子了。”
沈念安看着他眼中跃动的锋芒,忽然明白这“收子”二字的分量。不是简单的征伐,而是要将这盘横跨九州的大棋,彻底纳入御朝的版图。
“先生要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