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顾楠妤急忙去扑火,却被医官一把推开。

“你敢毁了大人的东西!”医官面目狰狞,“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校尉的声音:“里面吵什么?”

医官像是找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校尉大人!这妇人故意打翻了烈酒,还想纵火!”

校尉大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火苗和顾楠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夫人,你好大的胆子!”

“那孩子快不行了,需要烈酒消毒,他不肯给。”顾楠妤冷冷地看着他,“大人是来赈灾的,还是来看着百姓送死的?”

“放肆!”校尉抽出腰间的刀,指着顾楠妤,“一个妇道人家,也敢教训起本官来了?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谁敢!”沈卿尘拄着根断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挡在顾楠妤身前。他虽虚弱,眼神却如寒潭,“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吏部侍郎的夫人。”

校尉的刀顿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虽骄横,却也知道沈卿尘的分量,真把事情闹大,他担待不起。

“沈大人,你这是要护着她?”校尉咬牙道。

“她没错。”沈卿尘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若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会亲自上奏陛下,问问知府大人是怎么赈灾的。”

校尉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狠狠地瞪了顾楠妤一眼,对手下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备用的烈酒拿过来!”

烈酒很快取来,顾楠妤顾不得别的,立刻给那孩子清理伤口,又用银针在他指尖放了点血,忙活了半个时辰,孩子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她松了口气,刚直起身,就见沈卿尘靠在柱子上,眼睛闭着,嘴唇泛白。她急忙走过去,发现他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卿尘?”她轻轻唤他。

他缓缓睁开眼,抓住她的手,低声道:“那医官……袖口有墨痕,像是……军中记档的文书吏才会用的那种松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