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知道他会问，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我想把他留在身边。”

御宸乾执棋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留在身边？”

“是。”沈念安点头，语气坚定，“农户家已经不安全了，阮家这个一个大家族，他没有活得可能了，既然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处，肯定还会再来。不如留在我身边，至少我能护着他。”

御宸乾没说话，只是落下一枚黑子，棋盘上的局势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念安，你有没有想过，你还小。”

沈念安一怔。

“你才不到二十岁，尚未成亲。”御宸乾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道理，“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在身边，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旁人会怎么看？说你未婚先育？还是说你私藏不明身份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你是来历练的，要查风花城城主来到这里，又惹上阮家，本就分身乏术。照顾一个孩子，尤其是这样一个心思重、不说话的孩子，需要耗费多少精力？你应付得来吗？”

“朕知道你心善，见不得孩子殒命，觉得无辜，可这是他的因数。”御宸乾的目光落在阿默身上，阿默正低着头，小手抠着衣角，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可你要明白，你不是母亲，甚至连照顾自己都时常顾不上，在朕眼中，你还是一个孩子，如何能照顾好一个孩子？”

他的话句句在理，像棋盘上的黑子，步步紧逼，堵死了沈念安所有想当然的退路。

沈念安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名声、精力、历练……每一样都是实实在在的难题。昨晚把阿默带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