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平日就来这里练剑、看书,眼看要到吃饭的时候了,“看来得赶紧回去了,不然那些人又该念叨了。”
刚转过月洞门,就见那边一大群人,为首的是那位有着强力后台的贵妃娘娘。经常来给陛下送汤,见抓着她,
暗暗计较对她,说了几句,不想惹麻烦,便想在旁边等到,等人走了再回去也不迟,谁让回去的路就只这一条呢!
赵贵妃一身石榴红宫装,裙摆上金线绣的缠枝莲在廊下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光泽,她手里捏着块精致的点心,
逗弄着脚边一条通体雪白的京巴犬。那狗是底下人寻来的,通人性得很,此刻正摇着尾巴,伸舌头去舔贵妃的指尖,许是急着抢食。
前爪轻轻搭在了赵贵妃的手背上,不过是极轻的一下,触碰到,沈念安甚至没看清狗爪是否真的碰到了皮肉。
可赵贵妃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像被冰封住一般,连眼神都冷得淬了冰。她慢条斯理地抽回手,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方才被碰到的地方,仿佛沾了
什么脏东西。“啧。”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轻得像一朵花,
却裹着刺骨的寒意。“这畜生倒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守在一旁的大太监总管立刻躬了身,周围侍奉的人无一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忤逆贵妃。赵贵妃将手帕丢在地上,用绣鞋碾了碾,抬眼,目光扫过那只还在摇尾巴的京巴犬,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脏死了。来人,把它拖下去,扒了皮,剁成块,给你们膳房今晚的狗肉汤添点儿料。”
京巴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呜咽着往后缩,尾巴夹了起来。
沈念安躲在角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看见两个太监上前,粗暴地揪住狗的耳朵,
那雪白的京巴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划破空中的宁静,像针一样扎进沈念安的耳朵里。她长这么大,最多也只见过毒虫相互撕咬的场面,
生在和平时代,长在和平教育春风里的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