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林清玄。
他身穿一袭深蓝长衫,衣衫凌乱湿透,胳膊上皆是深深的刀口。
鲜血不断顺着衣摆往下滴落,一路染红脚下石板。
伤口看着狰狞可怖,绝非短时间内能够伪装。
宋九月皱眉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方才不是跟着镇北王府亲兵,去王府救治萧煜了吗?”
火光映照下,林清玄神色凝重,眼底带着后怕。
“我本随亲兵前行,谁知前路早已被人堵死,全是不明来路的黑衣人。”
“我察觉不对劲,立刻折返,从公主府后门绕行过来,半路偶遇一队死士埋伏,拼死才勉强脱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不止的胳膊伤口,语气诚恳。
“这伤势,已是半个时辰之前所受,姑娘若是不信,可当场查验。”
宋九月看着他真切的神情,再看着那新鲜可怖的伤口,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所有诡计。
她面色骤然大变,衣摆随着脚步翻飞,划出一道凛冽弧度。
不好,中计了!
她厉声开口:“江澄安呢?江澄安如今被关押在何处?”
就在这时,轻剑冒着大雨,从远处廊下狂奔而来,神色慌张至极。
“方才属下一直在地牢等候,可自始至终,压根就没有人押送进地牢!”
轰隆——!
天际惊雷炸响,惨白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整片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电光石火之间,宋九月与身旁沈清寒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寒意彻骨。
他们上当了。
方才跟着亲兵离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林清玄。
而是易容假扮、金蝉脱壳的江澄安!
宋九月心头一寒,转身便要立刻带人追出去阻拦。
可脚步刚迈到门口,迎面驶来一辆漆黑马车,稳稳停在雨帘之中。
马车身后,紧跟着一众身披铁甲、面无表情的精锐将士。
脚步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在沉沉黑夜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肃杀。
无风自动,车帘缓缓掀开,一道华贵身影缓步从马车上走下。
宋九月借着火把微光看清来人面容,整个人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