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不活上万人的一日三餐,在乐居山还未种出成绩时,更付不起万人的工钱。
这是吃人的封建王朝,良田、银钱、生路,全攥在世家勋贵手里,底层百姓生来便如草芥,任人踩踏、任人榨干,连一口饱饭都要拼尽全力。
她不是救世主,没有滔天权势,没有万贯家财,只有这一方小小的乐居山。
一时心软救不了这世道的苦,填不满这层层盘剥的窟窿。
她能做的,从来不是普施怜悯,而是守住这方寸之地,给肯卖力气、肯踏实做事的人,一条靠自己活下去的路。
其余的,她无能为力,也不敢妄为。
眼底酸涩尽数敛去,只剩一片沉静清明。
白莯媱侧首看向陈云凯,声线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下去:一家只许一人应试,莫要全家都耗在此处;孩童资质出众者可留下,日后细心培养;家中老人有手艺在身的,也一并留下面试。”
顿了顿,她目光扫过那望不到头的长队,又淡淡补了一句,暖意藏在冷定之下:
“还有,今日远道而来的乡亲,每人发十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