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三道回廊,两侧的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阿雪悄悄释放解毒蛊,细微的振翅声几乎被脚步声掩盖。
他们来到一座挂满人皮灯笼的宫殿。这些灯笼表面依稀可见皮肤的纹理和毛孔,有些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毛。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曾经的宿主所经历的痛苦。灯笼的光线是一种诡异的暖黄色,照得整个宫殿明暗不定,更添几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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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惨白如纸,皮肤下的紫色血管清晰可见,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下游走。他的眼眶深陷,瞳孔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分明是感染了熵寂病毒的症状。他的左手不停颤抖,指关节异常肿大,指甲变得又长又黑,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哒哒声。
皇帝左手边站着一位身披黑袍的元医首领,面具下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手中把玩着半卷生死簿残页,书页上的血色符文正与他袖口的曼陀罗花纹共鸣,发出微弱的红光。那红光如同有生命般流动着,时不时形成一张扭曲的人脸形状,又迅速消散。
“听说你们能让朕长生不老?”皇帝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破风箱在拉扯,“朕不想死...朕要永远统治这天下!”他的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恐惧,死死地盯着众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秦越人注意到龙椅下堆积的药渣中,混着几根人类的指骨,指骨上还残留着一些皮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指骨的大小不一,显然来自不同的人。
“陛下,需先诊脉方可...”秦越人刚开口,话就被元医首领打断。
“慢着!”黑袍人突然甩出一道黑雾,雾气中浮现出众人在暗网实验室的影像,画面清晰得可怕,连林风医剑纹的细节都一览无余。“秦越人,林风,还有苗疆巫女...你们以为换身衣服就能骗过元医?”他手中的生死簿残页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宫殿四壁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
墙壁上原本绘制着祥云仙鹤的壁画开始扭曲变形,色彩流动间,无数傀儡从画中爬出。这些傀儡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腐烂的状态,皮肤灰败,眼窝空洞,但动作却异常敏捷。他们的胸口都镶嵌着与元医首领相同的曼陀罗徽章,徽章中心有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正随着某种节奏明灭闪烁。
林风的青铜剑瞬间出鞘,医火剑芒照亮半个宫殿,剑刃上的光芒与傀儡眼中的幽光相互交织:“原来你们早就和暗网勾结!用生死簿残页炼制傀儡,简直丧心病狂!”他的剑刃精准地劈开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傀儡,却见断口处涌出紫色粘稠液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从未受伤。
阿雪的银铃疯狂晃动,尽管裹着黑布,仍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她将玉笛抵在唇边,吹奏出尖锐的曲调,蛊虫从笛孔中蜂拥而出,组成一道光盾挡住袭来的黑雾。但蛊虫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竟开始自相残杀,发出痛苦的嗡鸣,纷纷坠落在地,抽搐着化为黑水。
“这些傀儡是用感染病毒的活人炼制,普通攻击没用!”林家伯父挥舞玉箫,箫声震碎几个人皮灯笼,灯笼破裂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释放出更多黑雾,“越人,想办法夺回生死簿残页!那是控制傀儡的关键!”
秦越人运转灵枢九转功,九窍玲珑针从袖中飞出,化作九道流光射向元医首领。针尖在空中划出玄妙的轨迹,直指对方要害穴位。然而在距离目标三寸处,却被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弹回,发出叮叮叮的脆响,溅起一串火花。
元医首领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电子合成的杂音,刺耳而诡异:“天真!这残页的力量,岂是你们能...”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秦越人突然掏出归墟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