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脑中飞速权衡。杨戬的目的绝不单纯，此事背后定然牵扯极大。但眼下，救玄奘是当务之急！而且，探查灵山禁地的机会千载难逢，或许能发现更多如来勾结混沌海的证据！这交易，看似被动，实则可能是一把插入灵山心脏的利刃！

“好！俺答应你！”孙悟空不再犹豫，斩钉截铁道，“但若让俺发现你借刀杀人，或者情报有误，害了和尚，俺定搅得你天庭不得安宁！”

“成交。”杨戬似乎早就料到孙悟空会答应，手掌一翻，一枚古朴无华、却隐隐流动着空间波纹的玉符出现在掌心，屈指弹向孙悟空。“此为破界符，催动法门蕴含其中。蜕凡崖位于灵山西麓，其防御阵眼每日子时三刻会因吸纳太阴星力，出现一息不到的波动，那是唯一的机会。”

孙悟空接过玉符，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起。“子时三刻……俺记下了。”

“切记，潜入之后，万事小心。灵山底蕴，远超你想象。尤其是……小心‘它’的目光。”杨戬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身形便开始缓缓变淡，似乎准备离去。

“等等！”孙悟空突然叫住他，问出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杨戬，你屡次三番看似与俺作对，却又屡次在关键时出现，‘帮’俺一把。你，或者说你背后的玉帝，究竟站在哪一边？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杨戬即将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侧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向孙悟空，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审视，有嘲讽，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站在哪一边？”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飘忽，“孙悟空，你以为这场波及三界的棋局，非黑即白吗？玉帝所求，或许是天庭永固；如来所图，或许是寂灭超脱；而那‘虚无’，欲吞噬一切。至于本君……”

他顿了顿，身影几乎完全透明，最后的话语如同寒风吹过雪原：

“我只站在……能让这天地，不至于彻底崩坏的那一边。而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杨戬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归墟通道中，只剩下孙悟空一行人和无尽的死寂。

“大哥，这三只眼的话能信吗？”牛大力凑过来，一脸怀疑，“俺总觉得他憋着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