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花咏沉默了许久,久到沈文琅以为通话已经中断。他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那是花咏在控制自己情绪,花咏实在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沈文琅这样的傻瓜。
“文琅,”花咏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冷静,冷淡,甚至有些嫌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现在像个无头苍蝇,是因为你被‘找不到他’这件事本身困住了,而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沈文琅的心跳漏了一拍,酒似乎醒了大半:“什么意思?你有办法?”
“办法很简单,是你自己急得想不起来。”花咏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高途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有牵挂,有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他妹妹高晴还在住院。高秘书那个人,最疼他妹妹。就算他要走,也不可能不跟妹妹联系,或者至少会留下一些线索。你去医院问问高晴,或许能知道点什么。”
沈文琅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是啊,高晴!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高途常去的那些地方,却忽略了这个人最核心的牵挂。
“第二,钱。”花咏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搬了家,辞了职,不管是换个地方生活还是离开江沪,都需要钱。他的银行卡总会有交易记录,或者他可能会用现金,但大额支付总得留下痕迹。你可以想办法查一查他最近的银行流水,或者看看有没有以他名义进行的大额消费,比如租房、买车票。”
“第三,离开的方式。”花咏补充道,“如果他真的想彻底消失,最可能的就是离开江沪。你可以托人去机场、火车站或者长途汽车站查一下,最近一周有没有用‘高途’这个名字购买的票。就算他用了假身份,排查一下那个时间段离开的人,范围也能缩小很多。”
这三点,每一条都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文琅被慌乱和酒精堵住的思路。这些方法如此直接,如此显而易见,他竟然因为过度焦虑而一个都没想起来。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的愚蠢。
“我……”沈文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谢谢花咏的冷静提点,还是该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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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谢我,我只是不想我发小因为一个Omega搞垮自己。如果你实在想谢,就把你那几个快做完的项目转给盛先生。”花咏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些许,“沈文琅,你是HS的总裁,不是围着别人转的菟丝花。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去解决问题。高秘书如果真的不想见你,你就算把江沪翻过来也没用。更何况,你现在的状态也一定不怎么样,你想让高秘书看见这么狼狈的你吗?总之先试试这几个办法吧。”
说完,花咏便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沈文琅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他瘫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瓶,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明。花咏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他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文琅洗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男人虽然眼底还有血丝,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沉稳。他买了一束新鲜的向日葵,驱车赶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