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家中琐事,本官去去就来。”
说罢,他起身带着赵厚来到了屋外的回廊僻静处。
“说吧,出什么事了?让你急成这个样子?”赵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老爷!大事不好了!”
赵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少爷……少爷他又闯祸了!”
“那个逆子?”
赵廉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并未太放在心上。他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
“他又怎么了?是在青楼争风吃醋打了人?还是在赌坊输了银子?”
“这点小事,你拿着我的帖子去摆平不就行了?至于跑到衙门来大呼小叫吗?”
“不……不是啊老爷!”
赵厚急得快哭了:
“这次不一样!”
“少爷他不听老奴劝阻,带着二狗和府里二十多个护院家丁,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出去了!”
“说是……说是找到了那个之前让他吃瘪的少女,还有那个……那个截胡的男人!”
“少爷说要去报仇,要去把人抢回来啊!”
“什么?!”
听到这话,赵廉手中的佛珠手串差点没捏碎。
刚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和怒火。
“这个逆子!这个混账东西!”
赵廉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是让你把他禁足了吗?谁让他出去的?!”
“老奴拦了啊!老奴为了拦少爷,还被他踹了一脚!”赵厚指着自己肩膀上的脚印,哭诉道。
赵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如遭雷击。
他在杭州做官的时候,赵琦就仗着他的势无法无天,惹了不少祸端。那时候天高皇帝远,他还能凭借身份压下去。
可现在是在哪里?
这是京师啊!是天子脚下!
这里随便扔一块砖头,砸到的都可能是个皇亲国戚!
他之所以在赵琦上次惹事后严厉禁足,就是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给他惹来灭顶之灾。
尤其是现在新皇刚登基,正是整顿吏治、严查百官的时候。他这个盐业衙门的肥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稍微一点行差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
“那个男人……那个截胡的男人,查清楚是什么底细了吗?”赵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