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排长放下手枪,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会后悔的,军法处会处理你们所有人。”
但他没有进一步行动,而是转身离开,向营部方向跑去——大概是去汇报。
他离开后,士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做了不敢想象的事——公开违抗命令。
“现在怎么办?”
有人小声问。
康斯坦丁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如果处理不好,可能整个排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甚至被当场处决。
“我们需要组织起来。”
他说,“选出代表,制定清晰的要求,然后……和上级谈判。”
“和谁谈判?营长?团长?”
“他们只会把我们当叛乱分子镇压!”
“那就找愿意听的人。”
康斯坦丁说,“匈牙利红军那边……也许愿意听。”
营地陷入死寂。
和敌人谈判?这几乎是叛国。
但康斯坦丁继续说:“国际工人志愿队就在对面。”
“他们的指挥官据说很开明,愿意和普通士兵对话。”
“我们可以派一个代表团,打着白旗过去,说明情况。”
“那太危险了!他们可能会直接开枪!”
“也可能不会。”
康斯坦丁说,“因为我们的诉求,和他们为之奋斗的理想,也许有共通之处。”
他看向米哈伊:“你愿意去吗?作为士兵代表?”
米哈伊脸色苍白,但咬了咬牙:“我愿意,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我也去。”
瘦高士兵说。
“还有我。”
老兵竟然也举起了手——这个在军队待了十五年的老兵,脸上的伤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康斯坦丁点头:“好。”
“三个人,打着白旗,只带一面罗马尼亚国旗,我去准备白旗。”
他撕开自己的衬衣,用树枝做旗杆,制作了一面简易的白旗。
然后,他写了张纸条,用油布包好,交给米哈伊:“如果见到国际工人志愿队的指挥官,把这个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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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一些信息。”
康斯坦丁没有多解释,“会帮助你们对话。”
实际上,纸条上写的是罗马尼亚共产党前支部的暗号和简短的介绍,以及关于罗马尼亚军队内部士气低落、可能发生兵变的分析。
这是向国际同志传递的重要情报。
上午九点三十分,三人代表团打着白旗,走出阵地,走向两军之间的无人地带。
雪地上,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渺小而坚定。
康斯坦丁和其他士兵留在阵地边缘,紧张地注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二十分钟后,代表团消失在匈牙利阵地的战壕中。
等待。
一个小时后,代表团没有回来。
两个小时后,依然没有动静。
有些士兵开始动摇:“他们是不是被枪毙了?”
“也许我们该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