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药盒:“这个是止痛药,疼得厉害时用,但不能常吃。还有,散步时间减半,原来一小时,现在半小时就够了,别让它爬楼梯。”
陆沉接过药盒,指尖微微发抖:“医生,它能活多久?”
张医生沉默片刻:“边牧十二岁已经是高寿了,好好养护的话,可能还有半年到一年的平稳期。但具体要看个体差异,咱们尽力让它少受罪。”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陆沉把车钥匙塞给李若雨:“你开车,我抱着布丁。”布丁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脑袋歪靠在他胸口,呼吸微弱得像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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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李若雨握方向盘的手收紧,“要不……咱们在家里装个斜坡,方便它上下沙发?”
“嗯,明天就买材料。”陆沉低头看怀里的布丁,“还有,把它的窝换个厚点的垫子,底下铺电热毯,冬天保暖。”
回到家,陆知语已经醒了,抱着恐龙玩偶坐在餐桌旁喝牛奶。见爸爸妈妈进门,她蹦跳着跑过来:“爸爸,布丁呢?我想带它去楼下晒太阳!”
陆沉的表情僵了僵,李若雨蹲下来摸摸女儿的脸:“知语,布丁生病了,在医院打针,现在在房间里休息。”
“生病了?”知语的眼睛瞬间红了,“严重吗?它是不是像姥姥上次感冒一样,要喝苦苦的药?”
“嗯,不过医生叔叔说按时吃药就能好。”李若雨尽量让语气轻松,“你先去陪明谦玩,等布丁好点了,咱们再带它出去。”
知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到儿童房门口又回头:“妈妈,我会乖乖的,不给布丁添麻烦。”
陆明谦被吵醒,揉着眼睛出来,看见姐姐红红的眼睛,哇地哭出来:“布丁是不是死了?我不要布丁死!”
“胡说!”陆沉厉声喝止,又放软声音把他抱起来,“布丁只是累了,在睡觉。爸爸保证,它会好起来的。”
明谦把脸埋在他颈窝,抽噎着:“那它醒来能陪我玩球吗?就像上次在公园那样……”
“能,一定能。”陆沉亲了亲他的额头,余光瞥见李若雨背过身抹眼泪,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中午给布丁喂药成了难题。张医生说要把药片碾碎混在羊奶里,可布丁闻了闻就扭过头。陆沉试着用手指蘸着羊奶喂,它勉强舔了两口,就把头扭开。李若雨急得满头汗:“是不是药太苦了?要不要加点蜂蜜?”
“不行,蜂蜜对狗不好。”陆沉翻出布丁以前最爱吃的牛肉干,掰成小块,“咱们用‘奖励法’,吃完药给一块肉干。”
布丁盯着肉干,犹豫了几秒,终于张开嘴把混着药的羊奶咽下去,随即被肉干的香味吸引,吧嗒吧嗒吃起来。陆明谦在旁边拍手:“布丁真棒!像我吃药一样勇敢!”
知语拿来自己的小毛巾,垫在布丁的食盆下面:“这样布丁吃饭就不会弄脏地板了。”
看着孩子们笨拙却真诚的关心,李若雨的鼻子又酸了。她蹲下来搂住知语和明谦:“布丁有你们这么好的小主人,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
下午,陆沉按照张医生的建议,给家里做了“适老化改造”。他把沙发旁的台阶换成斜坡,用旧地毯裹住桌角防止磕碰,还在布丁的窝旁边放了个小夜灯:“晚上它要是起夜,能看清路。”
李若雨则在网上订购老年犬专用床、防滑垫和加热垫,购物车里的东西越堆越多:软骨素、处方粮、关节贴、眼药水……结算时弹出的价格让她愣了愣,但想到布丁躺在上面的样子,还是咬牙点了确认。
傍晚,刘杰和林子涵带着孩子登门。林子涵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我熬了鲫鱼汤,给布丁补补身子,记得去油。”刘杰蹲在布丁窝前,摸了摸它的头:“老伙计,还认得我不?我是刘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