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委屈和泼辣,瞬间吸引了大杂院里几乎所有正在忙碌的邻居们的注意。
“哎呦喂!没天理了啊!大家伙儿都给评评理!我王翠花好心好意学着他林家做点年礼,贴补家用,这倒好,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烂肺的,跑去人供销社门口堵着门骂我卖的是次品!说我以次充好!这不是要绝我的路吗?!”
只见王翠花手里拎着两个看起来与林家“年关礼盒”有七八分相似的纸包,正站在院子中央,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地控诉。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妇人,看样子是她的“客户”,此刻也是满脸愤愤,帮腔作势。
“就是!王大姐这礼盒,看着跟林家的一样,可里头的爆米花又小又蔫,山楂脯酸掉牙,年画更是模糊不清!这不明摆着坑人吗?”一个吊梢眼妇人尖声道。
“俺可是花了同样的钱买的!这不是欺负俺们不识货吗?”
另一个也附和着。
林向阳眉头微蹙,停下了手中贴春联的动作。
卫国和晓梅也闻声从屋里出来,站在大哥身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王翠花眼见着林家的“年关礼盒”火爆,利润丰厚,终究是按捺不住那颗抄袭模仿的心。
她定然是偷偷观察了林家礼盒的外包装(那独特的拼贴风格太好辨认)、内容和售价,然后自己也依样画葫芦,弄出了一批“山寨版”,试图分一杯羹。
然而,以王翠花那抠搜算计、只想占便宜不肯下本钱的性子,这山寨货必然是“偷工减料引投诉”——爆米花用的是最次的玉米粒甚至可能是受潮的陈货,自然膨化不好;
山楂脯舍不得放糖精或用的烂果子,当然酸涩;
年画恐怕是找了更劣质的蜡纸和墨水随便印的,模糊不清。
如今,这劣质产品被较真的顾客发现了,堵门投诉,她不仅不反省自身,反而跑到大院来撒泼,话里话外,似乎还想把脏水往林家身上引。
“王姑妈,您这话说的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