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翁’……‘Owl’……”

陆铮放下通讯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闪烁，

“你以为，逃到‘老鹰嘴’，就有人接应，就能逍遥法外了？今天，我就要看看，是你的‘翅膀’硬，还是我的‘猎枪’准！”

他转身，看向另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泥石流救援现场的画面。

队员们还在泥泞中奋战，切割、挖掘……那个箱子，还没有找到。

中尉还在抢救中，生死未卜。

“箱子，一定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有，通知技术部门，抓紧破解那枚‘猎犬’芯片和U盘。我有预感，里面的东西，能给我们一个大惊喜，也能给陈明和他背后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吓！”

边境线另一侧，某处隐蔽的峡谷。

几辆没有悬挂任何标志的越野车停靠在岩石的阴影下，车身上覆盖着迷彩伪装网。

几个人影蹲在车旁，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滴落。

“信号还没来吗？”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男人低声问道，说的是带有浓重口音的C国语。他是“秃鹫”在这一带的小头目，代号“蝮蛇”。

“没有。‘信天翁’那边的通讯在泥石流之后就中断了。我们只收到了‘包裹沉没，秃鹫接应失败，启动备用方案，清除痕迹’这条消息，然后就再没动静了。”旁边一个戴着耳机、摆弄着便携式电台的瘦小男人摇头，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清除痕迹……”蝮蛇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意思是，让我们‘接应’失败，或者，‘接应’的人，永远闭嘴？”

瘦小男人身体一颤，没敢接话。

“妈的！”

蝮蛇低声骂了一句，狠狠啐了口唾沫，

“‘信天翁’这帮孙子，拿钱的时候痛快，出了事就让我们擦屁股！

还他妈‘备用方案’，不就是让我们当替死鬼吗？

那陈明要是能跑过来，算他命大，要是跑不过来，或者带来了尾巴……”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老大，那我们还等吗？”另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瓮声瓮气地问，

“这鬼天气，又冷又湿，‘利刃’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万一摸过来……”

蝮蛇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雨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犹豫了片刻，陈明脑子里有“信天翁”急需的口供和情报，如果能安全接过来，是一笔不小的功劳和酬金。

但风险同样巨大，一旦被“利刃”咬住，他们这几个人，不够塞牙缝的。

“再等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