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柔软了一丝,透过冰冷的无线电波,轻轻敲在雷战的心上,“你说过,我们是彼此的后背,现在,我的后背交给你了,替我盯紧外面的动静,创造机会。我会活着拿到遥控器,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通话戛然而止。
雷战盯着失去声音的通讯终端,指关节捏得发白,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装甲车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周围的队员都沉默地看着他,能感受到指挥官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担忧。
“指挥中心,我要所有热感扫描和生命信号监测重点锁定度假村主体建筑,火力单位重新分配,寻找可能的安全爆破点。狙击组,报告所有可见匪徒的精确位置和动向。快!”
雷战强行将个人情绪压入心底,嘶哑着声音发布一连串命令。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所有的经验和能力,为里面那个“擅自行动”的女人铺路,编织一张可能救她、救所有人的网。
度假村内,温颜像一道无声的幽灵,穿梭在装饰华丽的走廊和空无一人的客房间。
她根据之前观察的匪徒行动规律和赵云明提供的零星信息,推断野狗可能去了监控室或者他自己的临时指挥点——很可能在酒店较高的楼层,便于观察全局。
她避开主要通道,利用清洁间、通风井甚至外墙装饰结构艰难而坚定地向上移动。
汗水沿着她的额角滑落,混着之前沾染的灰尘。
沿途她遇到了两名落单的匪徒,没有选择惊动,而是利用环境巧妙避开。
终于,在接近顶层的一间豪华套房外,她听到了野狗那粗嘎而带着得意语气的声音,正用外语对着什么人说话:“…密码到手了,虽然那老家伙不太老实,但密码传不出去…哼,这里的游戏也该结束了…我们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再给他们十分钟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