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平静的温颜,在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颤抖的拥抱和近乎哭腔的告白中,身体微微僵住。
她感觉到颈窝处传来他呼吸的热气,以及那不易察觉的、强忍着的湿意。
钢琴室内,只剩下阳光中飞舞的尘埃,和身后少年那沉重、委屈而又无比真挚的呼吸声。
之前所有的剑拔弩张、所有的暴躁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直白、最笨拙,却也最滚烫的真心。
崔英道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只属于她的清雅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委屈,将自己深藏多年的心意毫无保留地剖白:
“不是别人,从来都不是别人……”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小到大,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温小颜,只有你。”
他抬起头,迫使温颜侧过脸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眶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和痛苦:“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你回来了吗?你知道每天醒来想到能见到你,我有多期待吗?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求你别这样对我,别不理我,别质疑我,我会疯的,温颜,我真的会崩溃的。”
崔英道像是溺水之人紧紧抱着唯一的浮木,所有的嚣张、霸道在此刻都化为了最卑微的乞求。
温颜在他这番炽热而痛苦的告白中,终于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在他微微僵住的瞬间,缓缓转过身,面对面地投入了他的怀抱,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精瘦而结实的腰身。
温颜抬起头,望进他那双湿漉漉的、充满了不安和深情的眼睛里,语气终于软化,带着一丝无奈的坦诚:
“英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是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微微蹙眉,说出了自己真正的介意:“你对车恩尚过分的关注,让我不禁怀疑,你是不是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在他面前表露自己的在意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没有,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