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被自家兄长这难得粗暴又不讲理的举动弄得一愣,却也知他是为自己好,只是心中那离别的愁绪被这么一打岔,搅得七零八落,倒是冲淡了不少悲伤。
她瘪瘪嘴,终究没再挣扎,任由凌不疑将她“丢”回内室榻边。
凌不疑站在屏风外,听着里面妹妹窸窸窣窣似乎乖乖躺下的声音,这才冷哼一声:“熄灯,睡觉。”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温颜躺在榻上,望着帐顶,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文子端温度的唇瓣,又想想兄长方才那副看不下去又强横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底那点离愁别绪奇异地被一种暖融融的安心感所取代。
她知道,阿兄只是用他的方式在保护她。虽然方式霸道了点。
而院外,凌不疑站在清冷的月光下,望着宫城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才低低嗤了一声:“……麻烦。”
也不知是在说那勾走妹妹心神的三皇子,还是在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情长。
翌日清晨,宫门初开,凌不疑的马车便抵达了宫城外。
车帘掀开,一身玄色常服、气势冷峻的凌不疑率先下车,随后是一身浅碧宫装、仪态端庄的温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