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了。

林笙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启，准备好了开场白。

门开了。

“卧梅——”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门后站着的不是林芸，而是一名女仆。

她穿着林家庄园标准的黑白色仆从制服，手里正抱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面无表情地看着林笙。

“少爷。”

女仆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

林笙的造型僵在原地。

他的手还撑在门框上，玫瑰花还搭在肩上。

那张精心排练过的“忧郁而深情”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整个人像一尊被突然暂停的蜡像。

“又闻花——”

他的声音机械地念完了后半句，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收回撑在门框上的手，站直了身体。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些尊严。

“小芸呢？”

女仆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少爷，小姐说如果您回来找她.......”

林笙的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小芸还是给他留了话。

她就知道自己会回来，不愧是我妹妹啊。

“让您死了这条心吧。”

林笙的表情僵住了。

女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朗读一份天气预报。

“小姐的原话是，‘告诉我那个没出息的兄长，他的玫瑰花太俗了，卡片上的字太丑了，门口那个姿势恶心到我了。让他死了这条心，滚回他的萤火战队去。’”

女仆侧过身，让林笙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卧室里空空荡荡。

林芸的轮椅不在原来的位置，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见了，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只剩下了几个空衣架。

窗台上的盆栽也被搬走了，只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水渍。

几个行李箱靠墙放着，其中一个还敞着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林芸的衣服。

整个房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我正在帮小姐收拾东西。”

女仆的声音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