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娉婷和陈予默对视一眼,将孩子交托给吴妈和刘妈后,便相携着快步往陈毅博的书房方向而去。
书房里灯光明亮,映照着陈毅博凝重的面容。
此刻的陈毅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明明放着水晶烟灰缸,可他指尖的香烟燃了长长一截烟灰,却忘了弹掉。
“爸。”陈予默和周娉婷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陈毅博抬起头,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道:“你们回来啦。妈给你们打电话了吗?”
“嗯,妈给娉婷打过电话了。”陈予默快速回答,随即问道,“秦伯说您在等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毅博重重叹了口气,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刚才也给李副市长打了个电话。他和我透露了一些内部情况,这‘非典型肺炎’的形势目前看来是非常严峻啊。”
周娉婷和陈予默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现在广城、京市那边的情况,比新闻报道出来的还要严重得多。”陈毅博的声音低沉,“李副市长说,金城已经连夜成立了最高级别的防控指挥部,正在连夜制定更严密的措施。他特意提醒我,要做好企业自身的防控,稳定员工情绪,更要……做好家庭防护,尤其是你们年轻人,接触面广,更要小心。”
这无疑证实了曾曦晴和黄世杰信息的可靠性,甚至更为严重。
“爸,”周娉婷忽然想起一事,语气急促地开口,“有个情况,我觉得很重要,不知道政府那边有没有考虑到。”
“你说。”陈毅博看向儿媳,他知道周娉婷一向细心有主见。
“我们刚从雅安回来。您也知道,雅安每年三月初三都有大庙会,搭台唱戏三天四夜,一直是金城市乡镇最大的民间活动。”周娉婷语速加快,“今天是初一,下午便已经搭台唱了一场戏了,明后两天,尤其是初三正日子,按照往年经验,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涌过去,看戏的、做买卖的、走亲访友的……人流量会非常大,而且非常集中!”
陈予默立刻领会了妻子的意思,补充道:“爸,娉婷说得非常对!那种场合,人山人海的,到时空气流通肯定很差,万一其中有潜在的感染者或者携带者,那传播扩散的风险就会呈几何级数地扩大!而且乡下医疗条件相对薄弱,一旦出现感染现象,就很难有效控制住了。”
陈毅博的脸色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