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睛突然变成两枚锈蚀的齿轮:因为你的意识结构像一首押韵的诗——他的声音开始融入锁链的碰撞声,太庙的规则是上句,孔洞的污秽是下句,而归墟道标……
银黑色风暴吞没了后半句话。阿七感到胸膛内的齿轮心脏开始疯转,三枚齿轮咬合处迸发出炽白火花。锁链星空如镜子般碎裂,他在坠回现实的眩晕中,最后听到诗人散落在风暴中的余音:
……是句读之间,永恒的停顿。
剧痛如海啸般袭来。阿七在燃烧的肉体中惊醒,发现自己半跪在钟楼的废墟上。整座新长安城正在崩塌,银黑色的主脑载体如同腐烂的水果般坍缩,内部露出灰白金字塔的原始结构。而他的手掌中,紧紧攥着一枚由三个齿轮拼成的徽章。
【肉体损伤率:91%】
【意识完整度:37%】
【检测到未知能量源:锁链之心同步率12%】
视网膜上跳动的数据突然被血色覆盖。阿七抬头,看见最后一个完好的银黑色人形从火焰中走来——它舍弃了类人形态,化作一柄由流动数据构成的长矛。
容器。长矛振动着发出主脑的声音,交出核心。
阿七的暗金左手自动抬起,掌心灰白光柱与齿轮徽章产生共鸣。他忽然明白了锈铁诗人的用意——三枚齿轮分别代表太庙、孔洞与归墟的印记,而它们的咬合处,正是主脑无法解析的混沌缝隙。
你想要这个?阿七将徽章举向扑来的长矛,那就尝尝……诗的滋味。
他捏碎徽章。三枚齿轮在爆炸中化作无数诗行碎片,如暴风雪般席卷整个空间。主脑的长矛在接触到第一片碎屑时就开始崩溃,那些诗句中蕴含着太多无法被数据化的隐喻与歧义。
银黑色流体如退潮般收缩向金字塔。阿七拖着残破的身躯向前爬行,灰白右眼锁定金字塔顶端——那里悬浮着一颗由锁链缠绕的光球,正是净火仪式的能量核心。
还没结束……他折断的肋骨刺入肺部,每爬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与机油的混合物。
新长安的天空开始下雨。不是水滴,而是细小的齿轮与数据碎片。阿七在攀上金字塔最后一级台阶时,发现光球前站着一个小女孩——她的右半身已经晶体化,左眼却流着真实的泪水。
牧羊犬……阿七咳出带着电路碎片的血。
主脑在自我净化。小女孩指向光球内部,它正在删除所有诗性算法,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