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是白莲教进了城,怎么可能放着更多的银子不拿,就拿五百万两!”

“可是!”汪应更脸上绝望与恐惧交织,一片死灰之色:

“这至少是一线生机啊!也许他们进了城,胃口更大了,咱们再多给一点,能保住命啊!坚守下去,淮安的惨状......你们是知道的!”

他提起淮安的惨状,在座的各大盐商心中一哆嗦。

听说城破之前,赶快自尽是最好的下场。否则有钱人落在白莲教手里,不确认榨干了最后一个铜板,想死都难。

吴氏家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血玉扳指,苦笑点头:“那倒也是......献城还有一线生机,城中士气全无,守是守不住的!”

程氏家主也苦着脸附和:“城中贱民跟咱们也不一条心!谁叫这群反贼竟只杀当官的、有钱的,破城还给贱民们开仓放粮!咱们一边用他们的民壮守城,一边还要防着他们,虽说用银子拢络了一批,可迟早是要出事的!”

闻言,所有人脸色惨淡。

若是可以,他们当然不愿意献城,把自己的命运交到那群反贼手里。

即便是这些反贼信守承诺,只取五百万两就放过,那也是万万不愿意的。

五百万两,虽说只是他们家产的一小部分,可对他们而言依旧是剜肉一般的疼。

可跟全族的性命比起来,善财再难舍也得舍啊。

眼见似乎要达成一致意见,梁选炜叹息着开口:

“诸位,你们都知我梁氏来自关中。”

众人闻言,皆不解地看向他。

梁选炜自顾自地说着:“围城数月,诸位或许消息断绝,然我梁氏如今依然有一些关中的消息渠道。”

众人知道他不会说废话,皆凝神静听。

果然,接下来就听到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消息。

“数份消息印证,绝无谬错!那闯王张洪基在西安搞了个五王宴!把五个蕃王给生烹了!同时被烹的还有无数士绅和读书人!据说,那个大魔头又在豫州把八个蕃王的老巢全给端了,准备再搞个八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