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呀,快上炕,快把鞋脱了上炕。”
燕南抹了一把眼泪,听话的脱掉鞋,爬上了热乎乎的土炕,挨着二爷身边坐了下来。
王九生转身从火盆边端过一杯刚熬好的罐罐茶,递到燕南手里。
这个粗瓷小茶杯,是二爷平时自己用的杯子。
在老一辈人这里,把自己常喝的茶递给客人,算是最高的礼节了。
燕南接过茶杯,她又擦了一把泪,端起来喝了一口。
刚咽下去,一种苦涩的味道让她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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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摇头,实在受不了这苦味:
“二爷,太苦了,还是你喝吧,我喝不惯。”
燕南把杯子递了回去。
王九生哈哈笑了起来,他说:
“苦才好呢!这茶虽然苦,能去火解乏,喝一杯,一整天都精神。”
燕南没办法,只能又闭着眼睛,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半杯苦茶喝了下去,苦得她舌头都麻了。
王九生看着燕南的样子,他随手把茶罐里剩下的残茶倒掉。
从炕头一个旧塑料袋子里抓了一颗红枣、几个核桃仁,又捏了一小块黄冰糖,一起放进新的茶叶里。
添上水,重新架在火盆边给她熬新茶。
“你跟刘家那娃过得咋样啊?”
王九生转过头,看着燕南问道。
燕南笑着点头说:
“二爷,好着呢,刘阳对我挺好的,家里也都对我好。”
王九生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他说:
“好就好,好就好!人这一辈子快得很,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入土的时候了,有些事后悔了就来不及了。”
爷孙俩就这么坐在炕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家常。
与此同时,燕南家,凤英表面上在摘菜,心里始终不安。
她手里的菜摘了半天,还是那一把。
眼睛时不时的看向窗户外面,可嘴上就是不肯说一句燕南的话。
燕北看着母亲那坐立不安,魂不守舍的样子,憋不住想逗逗她:
“妈,要不咱去二爷爷家叫我姐回来吧,天快黑了。”
凤英一转头,嘴硬的说:
“不去!叫她干啥?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再说你二爷爷跟你姐一个性子,都倔,我才不去看那个脸色!”
凤英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又不由自主的往门外看了一眼。
燕北在一旁偷偷笑着,心里想着:妈,你就这么干着急吧,看你能憋多久。